走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第七章
那天晚上，我刷到一條推送。
是方晟新發(fā)的一條短視頻。
畫面里，他站在一片工地前侃侃而談，講"怡景*的設(shè)計理念"。
鏡頭切到他身后，沈樂瑤拿著一沓圖紙沖他笑。
評論區(qū)置頂?shù)哪菞l留言，是沈樂瑤的賬號。
"方老師辛苦了，拍完請你喝奶茶。"
方晟回復(fù)她的是一個擁抱的表情符號。
底下有人問："你倆到底什么關(guān)系？"
沈樂瑤回了一個偷笑的表情，沒正面回答。
但默認(rèn)的態(tài)度，比承認(rèn)還**。
我截了圖，存進(jìn)一個單獨(dú)的文件夾里。
然后關(guān)了手機(jī)。
凌晨一點，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沈樂瑤的腳步聲很輕，她以為我睡著了。
但我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薄荷味的**水。
不是她平時用的那款香水。
那是方晟的味道。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門。
沈樂瑤脫了外套，悄悄躺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漸漸均勻了。
我睜著眼，在黑暗里看著墻壁。
第二天，沈樂瑤出門比我早。
桌上留了一杯豆?jié){和一張紙條。
"今天加班，晚上不回來吃了。冰箱有菜你自己熱。"
我把豆?jié){喝了，紙條扔進(jìn)垃圾桶。
然后走出家門，打車去了青嵐設(shè)計。
前臺看到我，有些意外。
"雇工？你不是還在休假嗎？"
"來拿點東西。"
我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電腦已經(jīng)被人動過了，桌面上原本貼滿的便利貼全不見了，抽屜也被清理過。
我打開電腦，果然，怡景*的文件夾已經(jīng)被清空。
連回收站都刪干凈了。
做得很徹底。
我關(guān)上電腦，去找了人事主管。
"李姐，我來辦離職。"
李姐吃了一驚。
"顧辭？你要辭職？你傷還沒好呢……"
"想清楚了。"
李姐看了我半晌，欲言又止，最后遞過來一份離職申請表。
"你……是因為什么？方便說嗎？"
我笑了一下。
"想換個環(huán)境。"
簽完字往外走的時候，我在樓梯間碰到了老趙。
他正端著水杯出來倒水，看見我手里的離職交接單，愣住了。
"你真走了？"
"嗯。"
老趙嘆了口氣。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這人在我們這小公司，就是大材小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當(dāng)年你為了沈樂瑤放棄宏遠(yuǎn)的offer，我們這幫老同事私底下都替你可惜。周院長那是什么人物？親自點名要你去，你硬是不去。"
他搖了搖頭。
"不過也好。走了好。"
我和他握了握手。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臨川的天灰蒙蒙的。
我站在路邊等出租車，忽然覺得肩膀上的東西輕了很多。
第八章
辦完離職的那個下午，沈樂瑤打來電話。
"阿辭，今晚你別做飯了，我回來帶你出去吃。"
語氣意外地溫柔。
我應(yīng)了一聲。
晚上六點，沈樂瑤準(zhǔn)時到家，還換了條新裙子。
她拉著我去了一家西餐廳，點了一桌子菜。
吃到一半，她放下刀叉，有些扭捏地開口。
"阿辭，其實今天找你吃飯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擦了擦嘴，等她說。
"怡景*那個項目，甲方要做一個階段性匯報會，點名要主創(chuàng)設(shè)計師到場。"
"嗯？"
"你也知道，你現(xiàn)在受著傷……方晟準(zhǔn)備替你去。但他對一些原始數(shù)據(jù)不太熟，想讓你幫忙整理一下。"
我放下餐巾。
"你說的主創(chuàng)設(shè)計師，是誰？"
沈樂瑤頓了頓。
"當(dāng)然是方晟了。怡景*是他的項目。"
空氣安靜了兩秒。
我笑了。
"好。我整理。"
沈樂瑤松了口氣，笑容重新掛上臉。
"我就知道你最講道理了，阿辭。"
她舉起紅酒杯，沖我眨了下眼。
"來，敬你。等你傷好了，我?guī)闳ヂ糜?，就?dāng)補(bǔ)償。"
我碰了一下杯。
紅酒入口，澀得發(fā)苦。
吃到八點多，沈樂瑤的手機(jī)又響了。
她瞄了一眼屏幕，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迅速按掉。
"誰的電話？"
"推銷的，煩死了。"
可那個來電備注我看得清清楚楚。
紅色愛心。
"你接吧，萬一是工作的事。"
"不用不用，今晚陪你，誰都不理。"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桌下飛快打了一行字發(fā)出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