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緒不太對，想開導她。沒想到……"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每天都在自責，如果那天我再多說幾句，是不是她就不會……"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正陽快步走過來，看到溫婉在哭，臉色一變。
"蘇念，你干什么？婉婉身體不好，你別刺激她！"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周正陽安慰溫婉的聲音。
"沒事了，她就是心里不痛快，過兩天就好了。你別往心里去。"
我走到樓梯拐角，停下腳步。
手機震動，是鄭老師回的消息。
"小蘇，你說的那個備用監(jiān)控的事，我查了一下。那間教室的確有一個獨立存儲的內存卡，不走校園網，是當初裝修時我額外加的。如果沒人動過那臺設備，記錄應該還在。"
我攥緊手機。
方曉萱**那天下午，最后出現(xiàn)的地點就是那間教室。
如果監(jiān)控還在，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就不是溫婉一個人說了算的。
第三章
中午，我沒去食堂。
一個人坐在信息技術教室里，對著電腦發(fā)呆。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陳佳佳，高二三班的學生，也是方曉萱出事前唯一還愿意跟她說話的人。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
"蘇老師。"
"進來。"
她走到我面前，把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一張紙條，折得很小。
"這是小萱出事前一天塞給我的。我一直不敢拿出來。"
我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
"老師說如果我不轉學，她會讓全班都知道我爸坐過牢。"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
"哪個老師？"
陳佳佳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溫老師。"
"小萱說，溫老師找她談話，讓她主動申請轉學。小萱不肯，溫老師就說會把她爸的事告訴全班同學。"
"第二天，小萱就……"
我閉上眼睛。
方曉萱的父親早年因為經濟**被判過緩刑，這件事只有學校的學籍檔案里有記錄。
能接觸到學籍檔案的人，除了教務處，就是班主任。
"陳佳佳，這張紙條你還給過別人看嗎？"
她搖頭。
"我害怕。溫老師跟周主任關系很好，我怕說出來沒人信我。"
我把紙條收好。
"你做得對。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你父母。"
她點點頭，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
"蘇老師，網上都在罵你，說你害了小萱?？晌抑啦皇悄?。你是唯一一個，在小萱被欺負的時候幫過她的老師。"
她走后，我一個人在教室里坐了很久。
下午三點，我給鄭老師打了電話。
"鄭老師，那個內存卡，我今天放學后去取。"
"好，我把位置發(fā)給你。設備在講臺右側的吊頂夾層里，當初裝的時候沒走明線，一般人不會注意到。"
"還有，小蘇，這件事你要小心。如果那段監(jiān)控里真有什么東西，牽扯到的可能不只是一個溫婉。"
我知道他的意思。
溫婉只是一個普通班主任，她沒有能力一個人壓下霸凌事件，也沒有能力讓學校上下統(tǒng)一口徑。
在她背后，一定有人在替她兜底。
而那個人，大概率就是我的丈夫，教導主任周正陽。
放學后，我等到所有學生離開，獨自走進那間教室。
關上門，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打開吊頂?shù)臋z修口。
角落里，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設備安靜地待在那里。
我取出內存卡，放進口袋。
剛從椅子上下來，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是溫婉。
她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我手里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椅子上。
"蘇念姐，這么晚了你還在教室里忙什么呀？"
我把椅子放回原位。
"檢查多媒體設備，下周有公開課。"
溫婉笑了笑，走進來。
"哦，那辛苦了。對了，我剛才看到你從吊頂那邊下來，是不是設備出了什么問題？"
我心里一緊，面上不動聲色。
"投影儀的線路接觸不良，我看了一下走線。"
溫婉點點頭，沒再追問。
但她離開時看我的那一眼，讓我后背發(fā)涼。
**章
晚上回到家，周正陽已經做好了飯。
桌上四菜一湯，還開了一瓶紅酒。
"今天辛苦了，來，喝一杯。"
我坐下，沒碰酒杯。
"周正陽，方曉萱家屬明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