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軍婚
澹臺灼第一次見到九黎淵，是在相親的餐桌上。
那天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扎著馬尾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九黎淵則是一身筆挺的軍裝，坐姿端正，目光冷峻，像一座雕塑。
"你就是澹臺灼？"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特有的干脆。
"是的。"澹臺灼點頭，"你就是九黎淵？"
"嗯。"
接下來的對話，幾乎全是澹臺灼在問，九黎淵在答。他的話很少，但她問的每一個問題，他都認(rèn)真地回答了。
"你是特種兵？"
"是。"
"會很忙嗎？"
"會。"
"經(jīng)常出任務(wù)？"
"是。"
"一年能回家?guī)状危?
"不確定。"
澹臺灼忍不住笑了。這個男人，還真是惜字如金。
"你不打算多說幾句嗎？"她問。
九黎淵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
"我嘴笨。"他說，"但我會盡量。"
就這一句話，讓澹臺灼的心微微一顫。
她見過太多油嘴滑舌的男人，張口就是甜言蜜語，卻從來不會真心對待一段感情。而九黎淵的笨拙，反而讓她覺得踏實。
三個月后，他們結(jié)婚了。
婚禮很簡單，只請了幾桌親戚朋友。澹臺灼穿著紅色的嫁衣，站在九黎淵面前，心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我會盡量多陪你。"九黎淵說，這是他在婚禮上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澹臺灼笑著點頭。她相信他。
可她沒想到，新婚的第二天，九黎淵就接到了任務(wù)。
"對不起。"他站在門口，穿著作戰(zhàn)服，背著行軍包，"有緊急任務(wù)，我必須走。"
澹臺灼愣在原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你說過會陪我的。"她說。
"我知道。"九黎淵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但這是我的職責(zé)。"
"職責(zé)……"澹臺灼低下頭，"那這個家呢？我呢？"
九黎淵沉默了很久。
"等我回來。"他最終只說了這四個字。
然后，他轉(zhuǎn)身離開，走進了外面的風(fēng)雪中。
澹臺灼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雪地里，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那是她新婚的第二天。
而她的丈夫，踏上了征程。
這一走，就是一年。
一年里，澹臺灼見九黎淵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他的電話總是很簡短——"今天怎么樣？""還好。""嗯，等我回去。"
每次都是這幾句話。澹臺灼想問更多，想知道他任務(wù)順不順利，想知道他有沒有受傷，想知道他在外面有沒有想她。
可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太忙了。她不想打擾他。
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過生日。
她告訴自己，這是軍嫂應(yīng)該承受的。
她告訴自己，九黎淵是在保家衛(wèi)國，她應(yīng)該理解和支持。
她告訴自己，他只是不擅長表達(dá)，他的心里一定是有她的。
可每當(dāng)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流淚。
她想念他。想念他的懷抱，想念他的溫度，想念他低沉的聲音。
她想問他：你到底愛不愛我？
可她沒有問。
因為她怕。
怕他說不愛。
更怕他說愛，卻從來不會表達(dá)。
一年后，九黎淵終于回來了。
他站在家門口，穿著便裝，皮膚曬得黝黑，臉上多了幾道傷疤。
澹臺灼看到他，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撲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
"你終于回來了。"她哽咽著說。
九黎淵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后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嗯。"他說，"我回來了。"
就這兩個字。
澹臺灼的心，微微有些涼。
她以為他會說"我想你"，或者"你辛苦了"，或者"這一年委屈你了"。
可他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說"我回來了"。
好像這一年，只是一個普通的出差。
好像她這一年的等待和孤獨，根本不值一提。
"你吃飯了嗎？"她擦干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去給你做飯。"
"不用。"九黎淵說，"我在部隊吃過了。"
"那……你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
"嗯。"
他徑直走向臥室，倒頭就睡。
澹臺灼站在客廳里，看著他沉睡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她等了整整一年。
可他回來后，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愿意說。
這就是她的婚姻嗎？
這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