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妹你也敢動------------------------------------------，又被王胖子騙了。，就來了三人，兩個不認識。純粹拿我充人頭，一壺茶喝了一個鐘，聽他們吹牛，聽的腦殼疼。王胖子說馬上還有個大人物要來，讓我們再等等。等個屁，他上回也這么說，結(jié)果來個賣保險的。。，說賺了點錢，數(shù)額沒看，大概一兩個億。。，那會兒在境外，命拴褲腰上，一單買賣頂這個十倍。現(xiàn)在呢，就是串數(shù)字，跟看天氣預(yù)報似的，今天晴，明天雨，反正都那樣。。，男的擱那兒吹年薪三十萬，女的白眼翻天上去了。男的還在說，說什么明年升主管，后年換大房子，女的手指頭在桌上敲，敲得跟發(fā)電報似的。，老子剛才劃掉那下，夠你干四千年。。。，那臺破的，屏幕有兩道裂痕，后蓋是用膠帶粘的，聲音賊大，跟拉響警報似的，王胖子嚇了一跳，茶杯差點扔了。“表哥！”，我姨家的閨女。嗓門全劈了，像哭了有一陣了?！罢α?？”
“趙泰！！他帶人堵我爸??！在金鼎??！說我爸欠他三百萬！！”
我坐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尖響。
“**沒欠錢?！?br>“廢話肯定沒欠啊！他就是想吞了我爸那廠子！”李雅在那頭喘，聲音抖得厲害，“我爸那個廠你是知道的，干了十幾年了，趙泰上個月找人來說要**，我爸沒同意，他就整這出，找人做假合同，說我爸借了他們?nèi)偃f?！?br>那頭嘩啦響，什么東西倒了，李雅嗷一嗓子，手機估計都掉地上了，悶悶的一聲。
我站起來。
“888是不?！?br>“你怎么知道；你別來?。∷麄兤甙藗€人……”
我掛了。
王胖子抬頭，“林哥？”
“別叫我哥?！?br>電梯沒來，操，墻上那個指示燈停在28樓，一分鐘都沒動，走樓梯。
樓梯間有一股霉味，聲控燈也不亮，我跺了好幾腳才亮，往下跑，腦子里的天眼嗶嗶開了。趙氏集團，趙天成，新城項目，下午三點保證金得交，交不上，地收走，公司崩。趙天成這人我知道，之前在新聞上見過，胖乎乎的，天天吹自己白手起家，白手個屁，他老丈人當年是某局的***。
我心想，又是這套，老子就想送個外賣，過兩天清閑日子，怎么老碰見這種貨色。
跑出大樓，熱氣撲一臉，路邊攔車。
綠色的，里頭熱烘烘，司機不開空調(diào)，說油價貴，收音機在放《香水有毒》，放到那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司機跟著哼，跑調(diào)跑到天上去了。
“金鼎?！?br>司機從后視鏡瞅我，灰T恤，破帆布鞋，袖口還脫線，他嘴動了動，沒說話，大概覺得我是去找事的，猜對了。
我靠椅背上。
窗外燈牌一閃一閃的，火鍋店，便利店，房產(chǎn)中介，一個女的穿著高跟鞋在路邊等車，一個老頭推著烤紅薯的爐子慢吞吞走，這些人的日子都挺正常，我的不正常。
想起上回，送外賣去金鼎。保安不讓電瓶車進大門，說電動車有礙觀瞻，我停小門，繞了一大圈，走了快十分鐘，到808，趙泰開的門，他赤著上身，后面一群人在唱歌，他接過袋子，看一眼，說太慢，涼了。我說我跑著來的，他說關(guān)我屁事，然后當著我面，把整袋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然后投訴。
扣兩百。
那兩天我來回跑了四十多單才掙回來。
操。
到了，金鼎那個招牌金燦燦的，晃眼。門口停一排車，****起步，中間夾一輛勞斯萊斯，趙天成那輛吧，車牌號四個八。
前臺張嘴，“先生……”
“找人?！?br>走廊真長，地毯很軟，踩上去沒聲音。燈光很暗，壁燈黃黃的，墻上掛的畫也看不清。888房在最里頭，門關(guān)著，里面有人笑，趙泰的笑聲最好認，跟**叫似的。
我一腳踹開。
煙味，酒味，香水味，夾雜在一起很嗆人。
李國強被倆光頭按在沙發(fā)上，臉上青一道紫一道的，眼鏡腿歪了。李雅站她爸前面，眼睛腫著，渾身發(fā)抖，茶幾上擺了一排酒，五糧液，開了三瓶。
趙泰坐中間，腿翹著，手里晃著個紅酒杯。旁邊還坐了個女的，穿得很少，看見我進來往后縮了縮。
看見我，他笑了。
站起來，往我跟前一站，他個子較矮，仰起頭，嘴里噴著酒氣。
伸出一根手指，戳著我胸口，指頭肥的，戴個大金戒指，戳人還挺疼。
一下。
“你是送外賣那個吧?！?br>旁邊幾個狗腿子跟著笑。
又戳。
“上回那鮑魚灑了，我投訴，你扣錢?！?br>我低頭看那根手指，“你剛才動我叔了?！?br>趙泰樂了，回頭看了眼他那些兄弟，又轉(zhuǎn)回來，“動了……怎么……”
我抓住那根手指，往上一掰。
他整個人往下縮，臉漲成豬肝色，嗷的一聲，膝蓋都軟了，紅酒杯摔地上，碎了一地。
我把他腦袋往茶幾上一按，咣；五糧液瓶子倒了，酒灑出來。
倆光頭沖上來。
第一個掄酒瓶，我沒躲，砸肩膀上，碎玻璃崩一地，一膝蓋頂他肚子，跪地上吐，吐的都是酒。
第二個從后面摟我脖子，往后一肘，砸他胸口，撞墻上，滑下來。
剩下幾個站墻角。
就兩秒的事。
趙泰趴茶幾上，還嚎，“***知道我爸……”
我掏出手機，直接按號碼，開免提。
嘟…嘟…
“張行長，趙氏那筆款，停了，現(xiàn)在?！?br>那頭聲音都是抖的，“林先生??！馬上??！立刻??！”
掛斷電話。
安靜，全包廂都安靜了，連那個穿很少的女的都捂住了嘴。
然后趙泰手機響了。
他趴著接，手指還在抖，劃了好幾下才接起來，**的聲音從手機里炸出來，整個包廂聽得清清楚楚。
“你個***??！你惹了誰??！總行全凍了??！一分沒給剩??！公司完了??！”
趙泰沒聲了。臉不是人色。手機掉地上，**還在喊，“趙泰??！趙泰你給我說話！！”
他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拉起李雅和李國強，李國強的手冰涼，還在抖。
到門口，我回了個頭。
趙泰癱在地上，褲*濕了。
“你爹攢一輩子，”
“三分鐘，”
“沒了，”
“就因為你動我家人了，”
門沒關(guān)，走廊里那幾個字還在回蕩。
李雅腿還在抖，“表哥你……”
“嗯?！?br>“那個行長……”
“以前認識?！?br>“在哪……”
“***?！?br>她不問了，李國強在后面深深看了我一眼，也沒說話。
樓下的風很涼，出租車還停在那等著，師傅靠在車門上抽煙，看見我們出來趕緊把煙踩了。
李雅看著我，灰T恤，**，袖口脫線，剛才把一個人按茶幾上跟按只雞似的。打了個電話，五十億沒了。
手機震動，天眼推消息，境外勢力名單更新，三個紅點盯著我。
我看一眼，關(guān)了。
“走吧，城中村。”
李雅上了車，李國強跟著，我坐在前面。
師傅發(fā)動車，從后視鏡又瞅了我一眼。這次眼神不一樣了。
車開出去，金鼎那個金燦燦的招牌在后視鏡里越來越小。我閉上眼。
腦子里天眼又嗶嗶，說趙天成正在打電話，到處找人求情，找吧，能找到算我輸。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