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你這次回來，有件事要跟你說?！?br>“爹請講?！?br>“鋪子開不下去了。”
我愣住。
“去年鬧旱，糧價漲了三倍，進貨成本翻番。鎮(zhèn)上又新開了兩家雜貨鋪，都是背后有人的。我們這種小本買賣，撐不住了。”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欠了多少？”
“加**的學(xué)費，一共欠了三十兩?！?br>三十兩。
在這個世界，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十來兩銀子。三十兩，夠一家人****干三年。
“我想過了，把鋪子盤出去，能抵一部分。剩下的慢慢還。但你的學(xué)費——”
“爹?！蔽掖驍嗨?。
“我可以先休學(xué)，回來幫忙。”
“胡說！”我娘從廚房沖出來，“好不容易進了白鹿書院，多少人想進都進不去！”
“**說得對?！钡鶕u頭，“蘇家三代沒出過讀書人，你是第一個。不能斷。”
“可是錢——”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br>他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這次叫你回來，主要是告訴你一聲。萬一鋪子真保不住，我和**可能要去別處討生活。你在書院好好待著，別分心?！?br>我看著面前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手上的老繭一層疊一層，指甲縫里永遠洗不干凈的貨色污漬。
他一輩子就在這個小鎮(zhèn)上做生意，最大的野心是供兒子讀書。
而現(xiàn)在連這點野心都快保不住了。
我忽然覺得，所謂的系統(tǒng)，所謂的文道修行，如果連自己家人的生計都護不了，修它有什么用？
“爹，給我三天?！?br>“什么？”
“三天。我想想辦法?！?br>“你一個書生能有什么辦法？”
“您就信我一回。”
我娘端著飯出來了。兩碗白粥，一碟咸菜，一小碗炒豆角。
她自己只就著咸菜啃了半個饅頭。
吃完飯，我回到自己的小屋。
屋子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墻上貼著發(fā)黃的字帖。
我關(guān)上門，在床上坐下。
“系統(tǒng)?！?br>“在?！?br>“文道修行除了打架，還能干什么？”
“文道覆蓋極廣。言出法隨只是最基礎(chǔ)的應(yīng)用。隨著境界提升，可實現(xiàn)——經(jīng)世濟民、著書立說、教化萬方。具體而言，文氣可增強記憶、加速思維、提升洞察力，也可用于書法、丹青、音律、陣法等多種文道術(shù)法?！?br>“等一下。增強記憶？加速思維？”
“是。開竅境即可小幅提升。明理境可過目不忘。”
我的腦子轉(zhuǎn)了起來。
前世我是網(wǎng)文寫手。
這個世界沒有網(wǎng)文，但有話本、評書、戲曲。
如果我能寫出好的故事——
“系統(tǒng)，我把前世的小說默寫出來，算不算文道修行？”
“取決于內(nèi)容。若內(nèi)容含有道理、教化意義，可獲得少量文氣。若純屬消遣，則無文氣收益。但——”
“但什么？”
“以文載道，自古有之。若宿主能將道理融入故事，以故事傳播道理，文氣收益反而遠超枯坐讀經(jīng)?！?br>我笑了。
這不就是我的老本行？
當天下午，我找爹借了紙筆，關(guān)上門開始寫。
不是四書五經(jīng)，也不是八股文章。
是話本。
前世我寫過一部特別火的仙俠小說，改編過動畫，全網(wǎng)播放量過十億。
現(xiàn)在我要把它“翻譯”成這個世界的語言。
落筆如飛。
文氣在指尖微微流動，字跡比平時端正了三倍。
寫了一個時辰，三千字。
“檢測到文道創(chuàng)作。獲得文氣+5。”
有戲。
我繼續(xù)寫。
到天黑，寫了一萬二千字。
“累計獲得文氣+18。當前文氣：33/100?！?br>一天就漲了18點。比念經(jīng)快多了。
我揉了揉手腕，看著桌上厚厚一摞稿紙。
故事只寫了個開頭，但已經(jīng)足夠拿去試水了。
明天一早，去鎮(zhèn)上的書肆看看。
第五章 三文錢的買賣
落霞鎮(zhèn)只有一家書肆，叫“翰墨齋”。
老板姓錢，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
我進門的時候，他正在打瞌睡。
“錢掌柜?！?br>他睜開眼，看了看我。
“蘇家小子？你不是在白鹿書院念書嗎？”
“回來探親。有個東西想請錢掌柜過過眼?！?br>我把稿子放在柜臺上。
錢掌柜翻了兩頁，不以為然。
“話本？小子，我這兒賣的都是正經(jīng)書——經(jīng)史子集、科舉時文。話本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