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
我穿成亂世仁君麾下屢次壞事的臥底主簿。
敵軍屠城在即我讓他交出我換取滿城百姓生機(jī)。
百姓跪地哀求他大義滅親。
向來愛民如子的仁君卻下令關(guān)閉城門與敵軍死戰(zhàn)。
城破時他替我擋下致命一槍。
我哭著問他為何為我一個叛徒毀了仁德之名。
仁君咳出內(nèi)臟殘渣笑得詭異。
你在書本里批注說朕一生偽善皆為權(quán)謀。
朕就知道你們后世早已看透了朕。
既然滿天下都當(dāng)朕是偽君子。
朕便真真切切為你瘋魔一次。

風(fēng)卷著黃沙抽打在臉上。
粗糙的砂礫刮過臉頰。帶起**辣的疼。
我站在鄴城的城墻上。手指扣住被風(fēng)化出裂紋的青磚。
城墻下。重甲步兵排列成黑壓壓的方陣。兵器反射著刺眼的冷光。
戰(zhàn)鼓擂響。
一聲連著一聲。腳下的磚石跟著震動。鼓聲透過鞋底傳進(jìn)骨頭縫里。
敵方主帥拓跋宏騎在高頭大馬上。手里的長戟直指城頭。
“蕭衍聽著?！?br>“交出陸遠(yuǎn)。獻(xiàn)出城池?！?br>“本帥保你全城十萬百姓性命無憂?！?br>“若日落前不交人。城破之日。雞犬不留?！?br>拓跋宏運(yùn)足了內(nèi)力。聲音蓋過了風(fēng)聲。在整個鄴城上空回蕩。
城頭的守軍騷動起來。
周圍的士兵開始交頭接耳。有人轉(zhuǎn)頭看向我。視線里帶著懷疑。帶著怨恨。
我松開扣住青磚的手。指甲縫里塞滿了泥垢。
劇情終于走到這一步了。
原著里。我這個惡毒臥底會在今晚偷偷打開城門。引狼入室。導(dǎo)致鄴城被屠。蕭衍兵敗身亡。
但現(xiàn)在。我不打算走原著劇情了。
我轉(zhuǎn)身走下城墻的臺階。
靴子踩在石階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風(fēng)里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街道兩旁全是難民。老人靠在墻角。懷里抱著餓得皮包骨頭的孩子。
傷兵躺在屋檐下。斷肢處裹著滲血的破布。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
一個干癟的婦人拽住我的袍角。仰起頭。
“大人。給口吃的吧。孩子三天沒咽水了?！?br>婦人的眼窩深陷。眼球渾濁。
我從袖子里摸出一塊干餅。塞進(jìn)她手里。抽回被拽住的袍角。
加快腳步。走向太守府。
太守府正殿的門大敞著。
蕭衍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白瓷茶盞。
水汽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一直是個完美仁君。入城第一天就開倉放糧。脫下錦緞?chuàng)Q上粗布。親自在街頭施粥。
文臣武將提到他。無不豎起大拇指。
我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jìn)大殿。
大殿里站滿了將領(lǐng)。爭吵聲震耳欲聾。
“主公。城中糧草只夠三日。必須向鄰郡求援?！?br>“求援來不及了。拓跋宏十五萬大軍圍城。連只**都飛不出去?！?br>我無視那些爭吵。徑直走到大殿中央。
衣擺掀起一陣微風(fēng)。
我雙膝一彎。重重跪了下去。
膝蓋骨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爭吵聲戛然而止。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在我的后背上。
我低著頭。看著地磚上雕刻的云紋。
“主公。不用求援了?！蔽议_口。聲音在大殿里回蕩。
白瓷茶盞停在半空。
蕭衍沒有喝茶。也沒有放下茶盞。
“陸主簿此言何意?！币粋€老將皺起眉頭。
我直起腰。從懷里掏出一疊厚厚的信件。舉過頭頂。
“我就是拓跋宏要的人。”
“我是敵軍派來的細(xì)作?！?br>大殿里死寂。
連呼吸聲都被抽干了。
蕭衍垂下眼皮。視線落在我高舉的信件上。
“拿呈上來?！彼穆曇袈牪怀銎鸱?br>
主簿趙明搶步上前。一把奪過我手里的信件。
他雙手發(fā)抖。紙張發(fā)出嘩啦啦的脆響。
快速翻看兩頁后。趙明的臉色瞬間煞白。
“主公?！壁w明撲通一聲跪下。雙手把信件高舉過頭頂?！笆浅欠缊D。還有糧草分布的底稿。筆跡印信。全是陸大人的?！?br>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金屬摩擦刀鞘的刺耳聲連成一片。
十幾把鋼刀同時出鞘。明晃晃的刀刃對準(zhǔn)了我。
“狗賊。”脾氣最爆的王將軍一步跨過來。刀尖直指我的鼻梁。
刀鋒帶著寒氣。貼著我的皮膚。
“主公對你恩重如山。提拔你做主簿。你竟敢勾結(jié)外敵。”
王將軍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我不躲不閃。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