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澤什么時候?qū)λ邕@么上心過？”
我的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頭。
“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說？”
白露慘笑了一下：“因為他現(xiàn)在把我也甩了。上周他把我名下的別墅和***全凍了，連我租的房子都退了。他讓鄭浩宇來通知我低調(diào)一段時間，意思就是讓我消失。我不甘心——不是因為錢?！?br>她看著我，眼淚流了下來。
“你丈夫是個好人。有一次在公司年會上，他看到我在角落里一個人待著，還過來跟我打招呼，問我來這里認不認識人，要不要給我介紹。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就是單純的好人?！?br>“這種好人，不該那樣死?！?br>我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聲音很穩(wěn)：“這張照片發(fā)給我。另外，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的律師可以幫你做正式的證人筆錄，對你也有法律保護?！?br>“我愿意?！卑茁恫恋粞蹨I，“我什么都愿意說?！?br>從咖啡館出來，何夢走到我身邊。
“你臉色不對?！?br>“何夢，幫我查一件事。顧承輝出事那天，他的車去了哪家保養(yǎng)店?！?br>“你懷疑……”
“我什么都懷疑?！?br>何夢沒再多問，拍了拍我的肩膀。
當晚，我把白露提供的信息全部轉(zhuǎn)交給了羅律師和溫律師。
溫律師沉默了很久。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
“我知道?！蔽业穆曇舯任乙詾榈倪€要平靜，“那就不只是****了?！?br>溫律師看著我：“姜韻，你確定要查下去？一旦打開這個蓋子，就合不上了。”
“合不上就合不上。”
我看著桌上顧承輝的筆記本封面。
“他值得一個真相。”
第八章
白露提供的線索，讓整件事的性質(zhì)發(fā)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羅律師的團隊花了一周時間去核實。
結(jié)果比預想的更復雜——也更黑。
何夢查到的信息是第一塊拼圖：顧承輝出事當天，他的車下午四點被送到一家名叫“馳遠汽修”的保養(yǎng)店。工單上寫的是常規(guī)保養(yǎng)，但這家店并不是顧承輝平時去的那家四S店。
馳遠汽修的老板，是顧承澤一個牌局上的朋友。
羅律師派人去調(diào)取了當天的監(jiān)控錄像——店里的監(jiān)控恰好“故障”了那個時段。但附近商鋪的外部監(jiān)控拍到了一個細節(jié)：一個矮個子、臉上有疤痕的男人，下午五點左右從汽修店后門出來，上了一輛灰色面包車離開。
這個人的體貌特征，和白露**照片里的人高度吻合。
第二塊拼圖來自溫律師的渠道：他通過以前的關(guān)系，找到了當初處理顧承輝車禍案的一位**。這位**私下透露，事故車輛的剎車系統(tǒng)在檢測時確實存在異常，但最終的鑒定報告定性為“零部件老化導致的制動失靈”。鑒定是由一家跟交管系統(tǒng)長期合作的機構(gòu)出具的——這家機構(gòu)當時的負責人跟顧家有過生意往來。
這些信息串在一起，還不足以構(gòu)成鐵證。
但已經(jīng)足以讓警方重新關(guān)注這個案件。
“現(xiàn)在的問題是，要不要報警?！绷_律師在通話中說，“報警意味著這件事徹底公開化。顧承澤現(xiàn)在面臨的只是****的調(diào)查風險，如果加上涉嫌**——他會瘋狂反撲，沒有任何底線?！?br>“你覺得他現(xiàn)在有底線嗎？”我反問。
羅律師沒有說話。
“分兩步走?！蔽易隽藳Q定，“****的部分，按原計劃推進，先打贏股權(quán)確權(quán)案，先把他的職權(quán)凍結(jié)。車禍的事——先不報警，但把所有線索固定好，交給溫律師保管一份備份。等經(jīng)濟案有了實質(zhì)進展，再把這條線引出來。”
“為什么不同時動手？”
“因為如果現(xiàn)在就打出車禍這張牌，顧承澤會知道有人在查。矮個子、那家汽修店——所有證據(jù)線索都可能被他銷毀。我們需要他先自顧不暇，沒有精力去擦**?！?br>羅律師沉默片刻：“你比我想象的冷靜?！?br>“我沒得選?！?br>那一周里，我白天處理法律事務和公司的事情，晚上陪念念做手工、講故事。
他已經(jīng)適應了新***，交了兩個好朋友，每天回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有天晚上他突然問我：“媽媽，爸爸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我摸著他的頭：“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但他一直在看著我們?！?br>“那他能看到我畫的畫嗎？我今天畫了一只大恐龍?！?br>“能看到的?！?br>念念開心地跑去拿他的畫給我看。
我在他身后笑著，轉(zhuǎn)過臉的時候，眼淚已經(jīng)掉下來了。
顧承輝，如果你真的能看到，你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