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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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一個人坐后排，不害怕？”金絲眼鏡男人忽然問。
我轉(zhuǎn)頭看他。他叫張成，資料里寫的是“主謀”，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不是真的。
“怕什么？”我說。
“怕我們?！彼α?，笑意沒到眼睛。
我沒接話。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說：“你上車前，往車站門口那輛綠車看了一眼。你認識車主？”
我臉上沒動，但后背涼了一下。
他看到了。
那不是普通綁匪的觀察力。
“什么綠車？”我裝傻，“我近視，沒戴眼鏡。”
“是嗎。”他說。沒有追問，也沒有戳穿。只是那個“是嗎”里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我暫時不想拆穿你”。
我心里有個聲音在說：他比你以為的聰明。
車駛上主路，速度不快不慢。李二的手一直在方向盤上敲，沒有節(jié)奏，忽快忽慢。副駕的刀疤男陳海終于把煙頭彈出窗外，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黏糊糊的，像什么軟體動物爬過皮膚。
“你挺像一個人。”他說。
我沒問像誰。
我知道像誰。像林小雨。
照片里，林小雨也是長發(fā)，也是這個身高，也是穿淺色外套。他們綁過她，所以記得。
車里安靜了一會兒。
我偷偷看了看四周——車門扶手上沒有開窗按鈕，車窗已經(jīng)被鎖死。后排椅背的縫隙里塞著半卷灰色膠帶，還有一截尼龍繩。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
信號格跳了一下：一格。
再跳一下：零。
***開了。
張成忽然從西裝內(nèi)兜掏出一樣東西——是我的手機。
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拿走的。
他沖我晃了晃：“你手機挺好看的。我替你保管，下車還你。”
我沒說話。
他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未發(fā)出的消息框。那上面我打了半行字：“CLE——”
還沒發(fā)出去。
他笑了笑，把手機揣回自己兜里。
“你剛才想發(fā)給誰？”他問。
“沒誰。”我說。
“嗯?！彼中α诵?，“我也不想知道?！?br>他說不想知道，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后視鏡。
后視鏡里，那輛深綠色轎車終于出現(xiàn)了。
但距離很遠。
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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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張成忽然說：“前面右拐?！?br>李二猶豫：“成哥，右拐是老路，沒燈——”
“叫你拐就拐?！?br>車猛地右轉(zhuǎn)，駛進一條沒有路燈的鄉(xiāng)道。路兩邊全是密密麻麻的桉樹，雨打在樹葉上，像無數(shù)只手指在敲玻璃。
后視鏡里，那輛綠車跟了進來。
但很快，距離越拉越遠。
不是向陽技術(shù)不好，是這條路太窄，彎太多。商務(wù)車的底盤高，能過，但轎車不行。
我盯著后視鏡，那盞車燈在第三個彎道之后徹底消失了。
消失了。
我的心沉下去。
“別看了。”張成說，“他跟不上了?！?br>我沒轉(zhuǎn)頭看他。我怕他看見我的眼睛。
“你朋友挺有意思。”他繼續(xù)說，“從車站就跟著。但他那個車，不適合跑山路?！?br>我深吸一口氣，把聲音穩(wěn)住：“我不認識他?！?br>“嗯。”張成點點頭，“你想怎么編都行。我不拆穿你，是因為我覺得你挺有意思?！?br>他頓了頓。
“一個女大學生，一個人坐順風車，一個人面對三個陌生男人，不哭不鬧，說話滴水不漏?！?br>他湊近了一點，我聞到他的**水味道，很濃，蓋不住下面的煙味。
“你不是普通學生?！彼f。
我心里在快速計算。他知道多少？他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的？
“你到底想說什么？”我問。
“我想說——”他靠回座椅，翹起二郎腿，“你演得很好，但我也在演。你猜，咱倆誰演得更像？”
車廂里安靜了。
只有雨聲，只有雨刷聲。
還有后備箱里，又傳來一聲——
“咚。”
這次很響。
李二罵了一句：“閉嘴！”
他在讓后備箱里的人閉嘴。
陳?；仡^看了張成一眼，張成搖了搖頭。他們在用眼神交流，沒有出聲。
我攥緊了口袋里的平安符。那個粗糙的布包硌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