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有話問你。"
"什么話？進來說。"
我沒動。
"上周一凌晨，你是不是去醫(yī)院看過我嫂子？"
她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誰告訴你的？"
"有人看見你了。"
"哦。"她靠在門框上，"是啊，我去看如萱了。怎么了？"
"凌晨三點？"
"我晚上失眠，睡不著，就想去陪陪她。"
"賀敏姐，你失眠的話應(yīng)該吃***，不是半夜跑去醫(yī)院看一個植物人。"
她的笑容淡了一點。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還想問，你和我哥在走廊里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話？"
"到底還要拖多久，我不想再等了。你說的。我哥說快了，很快就能有個結(jié)果。"
賀敏端著杯子的手徹底不動了。
"晚寧，誰跟你說這些的？"
"你回答我的問題。"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轉(zhuǎn)身走進客廳，把杯子放在茶幾上。
"你進來吧。"
我跟進去，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坐。
"賀敏姐，你和我哥是什么關(guān)系？"
她背對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你真的想知道？"
"我想知道。"
她轉(zhuǎn)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那種客氣溫和的樣子，而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神情。
帶著某種解脫感。
"我和你哥，在一起八年了。"

八年。
嫂子出事前五年，他們就在一起了。
我嫂子和我哥結(jié)婚二十年，其中有八年，他在背著她跟她最好的朋友**。
"怎么，很意外？"賀敏看著我的反應(yīng)，嘴角往上提了提。
"嫂子知道嗎？"
"她不知道。"賀敏說，"如萱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自信了。她覺得國棟只可能愛她一個人，別人根本不在她眼里。"
"所以你就趁她不注意，跟她丈夫搞在一起？"
"什么叫搞在一起？"賀敏皺了皺眉，"晚寧，你不懂。你哥這些年過的是什么日子？如萱把他管得死死的，工資全上交，朋友不讓見，連應(yīng)酬都要報備。她在外面溫溫柔柔的，在家里就是個控制狂。"
"我不信。"
"你當然不信。"賀敏冷笑了一聲，"你以為她對你好是因為什么？因為她需要你站在她那邊。**本來就偏心你哥，如萱只要把你拉攏了，**就不會為難她。你是她的工具，她對你好，不過是一筆感情投資。"
我盯著她。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就算我嫂子有一千個不好，你也沒有資格站在她的病床前用那種眼神看她。"
賀敏沒接話。
"賀敏姐，你和我哥到底在謀劃什么？鎮(zhèn)靜劑的用量為什么突然翻了一倍？"
她的眼神動了一下。
"什么鎮(zhèn)靜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不知道？那我換一個你知道的。三年前，嫂子從樓梯上摔下來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意外？"
整個客廳安靜了兩秒。
賀敏看著我，沒有說話。
然后她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看著外面。
"晚寧，有些事，你不該問。"
"你回答我。"
"有些答案，你知道了也沒用。"
"那你讓我自己去查。"
"你查不到的。"她轉(zhuǎn)過身來，"國棟早就把該處理的都處理了。"
"什么叫該處理的都處理了？"
賀敏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看著我，那種表情讓我渾身發(fā)毛。
像是在看一個還不知道自己走進了陷阱的人。
"晚寧，我勸你一句。別摻和這件事。你哥對你還是有感情的，只要你不礙事，他不會為難你。"
我轉(zhuǎn)身走了。
出了她家門的那一刻，我渾身都在發(fā)冷。
她不是在威脅我。
她是在提醒我，我哥會威脅我。

我去找了侄子沈一諾。
他在市一中讀高三，住校。
我到的時候是晚自習之前，他一個人坐在學?；▔吷?，耳朵里塞著耳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諾。"
他抬頭看見我，扯了扯嘴角。
"小姑。"
"一諾，我有事情想問你。"
他摘掉耳機，沒說話，等著我開口。
"三年前那天晚上，**從樓梯上摔下來，你還記得什么？"
他的身體繃緊了。
"小姑，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你就告訴我，那天晚**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