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而扭曲，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吧咔吧”的聲響。它爬到我跟前，仰起那張恐怖的臉。
“你看得見我?！彼f，聲音尖細得像針。
這次我做好了準備。
當(dāng)它伸手要抓我的臉時，我集中精神，想象著剛才那種力量。眼眶再次發(fā)燙，金色的細絲從瞳孔中射出，準確擊中了小男孩的鬼魂。它甚至沒來得及尖叫，就在金光中化作了青煙，消散在雨夜里。
我癱軟在地，渾身虛脫。
兩次了。
我能看見鬼，而且我的眼睛能消滅它們。
這是什么？超能力？詛咒？還是某種我不知道的詭異現(xiàn)象？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徹底改變了。
**和救護人員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離開。車禍現(xiàn)場被清理干凈，只留下橋墩上醒目的撞擊痕跡和一**洗不掉的血跡。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雨也小了些，變成了淅淅瀝瀝的毛毛雨。
我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首先，我的視力恢復(fù)了。雖然還有些模糊，像是高度近視沒戴眼鏡的感覺，但我確實能看見了。我甚至能看清十米外廣告牌上的小字——“唐氏集團，用心建筑美好生活”。
唐氏集團。
唐國富的公司。
我用父母留下的遺產(chǎn)創(chuàng)辦的公司，現(xiàn)在成了他的搖錢樹，成了他沽名釣譽的工具。我的手指深深摳進掌心里，指甲刺破皮膚，滲出鮮血。
仇恨像毒蛇一樣在我心里蘇醒。
這三年，我無數(shù)次想過**。但每次快要放棄的時候，心里那點不甘就像火星一樣復(fù)燃。我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唐國富前面。我要親眼看著他下地獄——雖然那時候我以為這只是個永遠無法實現(xiàn)的奢望。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我能看見了。
而且我還得到了某種詭異的能力。
雖然我還不知道這能力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但至少，這是一個開始。
我從濕透的硬紙板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三年沒走路，我的腿腳有些不聽使喚，肌肉萎縮得厲害。但我還是咬緊牙關(guān)，一步步挪出天橋。
我要活下去。
我要好好活下去。
我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還要讓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付出代價。
街上的路燈昏黃，雨水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我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時，玻璃櫥窗映出了我的樣子。
那是一個怎樣狼狽的人啊。
亂糟糟的頭發(fā)打結(jié)成綹，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臉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顴骨高聳。身上穿著不知從哪個垃圾堆撿來的破棉襖，袖口磨得發(fā)亮，棉花從裂縫里鉆出來。褲子短了一截，露出凍得發(fā)紫的腳踝。光腳踩在雨水里，腳上滿是凍瘡和老繭。
這就是我。
唐世卿。
曾經(jīng)的富家少爺，現(xiàn)在的街頭乞丐。
我盯著櫥窗里的倒影，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我轉(zhuǎn)身，走進了便利店。
“叮咚——”自動門打開的提示音。
收銀臺后面坐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正低頭玩手機。聽見聲音，她抬起頭瞥了一眼，隨即露出厭惡的表情。
“出去出去！”她揮著手，像趕**一樣，“這里不施舍乞丐！”
我沒說話，走**架前，拿了一個最便宜的面包，一袋榨菜，一瓶礦泉水。然后走到收銀臺，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布包——這是我全部的家當(dāng)，用塑料袋層層包裹，貼身藏著。
里面有一些零錢，最大的面額是十塊，更多的是皺巴巴的一塊、五毛。這是我三年乞討攢下的，一共八十七塊五毛。
我把錢一張張捋平，數(shù)出需要的金額，放在柜臺上。
老板娘愣了愣，臉色稍微好了點，但還是皺著眉：“快點，別耽誤時間?！?br>我付了錢，拿著東西走出便利店。站在屋檐下，我撕開面包包裝，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面包很干，但我吃得很香。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看見”自己在吃什么，而不是靠觸覺和味覺去猜測。
吃飽喝足，我感覺體力恢復(fù)了一些。
接下來該怎么辦？
首先，我需要一個住的地方。雖然現(xiàn)在是夏天，但睡在街上太危險——不只是因為治安，還因為我剛才看見的那些東西。
鬼魂。
我不知道這座城市里有多少鬼魂，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