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火罐沖進機房核心區(qū)。白色干粉煙霧彌漫開來，嗆得人直咳。
沈知語被這變故驚住了，下意識捂住口鼻后退，高跟鞋差點崴了。
她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腦子里嗡嗡響。
陸晏清剛才說什么來著？
“爛攤子是你們自己砸的，慢慢享受吧?！?br>像個詛咒。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沈知語顧不上儀態(tài)，沖著煙霧彌漫的機房大吼。
“剛才不還只是藍屏嗎？怎么突然燒了？備用電源呢？冷卻系統(tǒng)呢？”
老周灰頭土臉地從里面鉆出來，臉上全是灰，眼鏡片碎了一塊，整個人抖得厲害。
“沈總……完了。全完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一**坐在地上。
“主板燒穿了，物理損壞。剛那一瞬間，負載飆到了百分之三百，冷卻系統(tǒng)壓不住……”
“我不管什么負載！數(shù)據(jù)呢？”
沈知語一把揪住老周的領(lǐng)子，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客戶資料！財務(wù)報表！還有這幾年的核心代碼！備份在哪？趕緊切備用服務(wù)器！”
老周絕望地搖頭，顫著手指向那排黑漆漆的機柜。
“沒……沒了。”
“什么叫沒了？”
“備用服務(wù)器……也被格式化了?！?br>老周咽了口口水。
“就在剛才，系統(tǒng)崩掉的前一秒，**日志抓到了一條指令。不是系統(tǒng)故障，也不是陸總留的后門……”
他說到這里，牙齒開始打架。
沈知語松開手。
“說清楚。到底是什么？”
第七章
“是人為的?！?br>老周跌跌撞撞撲向旁邊一臺還沒斷電的筆記本，手指飛快地敲鍵盤，調(diào)出那份幸存的日志緩存。
“沈總您看，最后一條操作記錄。”
屏幕上，一行紅色代碼刺眼得像還在流血的傷口。
Com**nd: Shred_Delete /all /force
Target: Main_****** & *ackup_01
Time: 2024-01-16 02:15:33
“粉碎性刪除?！?br>老周指著那行字。
“最高級別的銷毀指令。不光刪數(shù)據(jù)，還反復(fù)擦寫硬盤扇區(qū)，甚至超頻燒毀硬件。根本沒法恢復(fù)?！?br>“這是要把公司往死里整?！?br>沈知語盯著那個時間點。
凌晨兩點十五分。
那個時候，陸晏清早就離開了公司。而且他的權(quán)限已經(jīng)被凍結(jié)，不可能遠程操作這種級別的指令。
“誰干的？”
沈知語的聲音冷得像冰碴。
“誰有這個權(quán)限？”
整個技術(shù)部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屏住呼吸，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
老周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手指顫著點開了“操作者詳情”。
“IP地址是公司內(nèi)網(wǎng)。”
他把屏幕轉(zhuǎn)向沈知語，指著那個刺眼的用戶名。
“操作終端在總裁辦公室旁邊的管理工位上。登錄賬號是——ZHAO?！?br>ZHAO。
沈知語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在這個公司里，能用這個賬號后綴，而且擁有那臺終端權(quán)限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剛才還在她面前大罵陸晏清是白眼狼、口口聲聲說要幫她分憂的——
趙明遠。
“不可能……”
沈知語下意識反駁，身體卻晃了一下。
“明遠他不懂技術(shù)，他連代碼都看不懂，怎么可能執(zhí)行這種指令？”
“沈總，這種指令不需要懂代碼?！?br>老周這時候也豁出去了，指著屏幕上的操作日志。
“這是封裝好的腳本工具，有***密碼就行，只要點一下運行。而且——”
他又調(diào)出另一份記錄。
“在執(zhí)行刪除指令之前，這個賬號還先關(guān)了防火墻和報警系統(tǒng)。操作手法非常粗糙，完全是照著教程做的，連掩蓋痕跡都不會。所以**志抓了個正著?！?br>證據(jù)確鑿。
沈知語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ZHAO”字。
她信任的“貼心人”，她親手提拔上來的“MIT精英”，才是毀掉公司的元兇？
而那個被她掃地出門、被她羞辱得一文不值的陸晏清，剛才在電話里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沈知語，你搞錯了一件事。系統(tǒng)癱不是因為我搞鬼，是因為你們太蠢?！?br>那句話在腦海中回蕩。
原來，蠢的人真的是自己。
“去總裁辦公室?！?br>沈知語聲音嘶啞。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