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起逛商場買衣服的，拍了幾十張。
那時候我拿著這些照片，不是用來談判的，是躲在被窩里一張一張翻著看，一邊看一邊哭。
我真蠢。
這一世，這些照片還安安靜靜地躺在我的云端賬戶里。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遞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他和林夢寒在濱江酒店門口的照片。他摟著她的腰，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笑得像熱戀中的大學生情侶。
陳俊華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
"陳俊華，你聽好了。"
我收回手機，退后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房子歸我。這套房子一百八十萬的首付，三十萬是我父母出的，按現(xiàn)在的市價算，這套房子值六百萬。首付那三十萬加上這些年的月供，大部分是我管家理財省出來的錢在還。這房子，我要定了。"
"存款，我要三分之二。"
"你的公司股份，我不要，但你按市場估值折成現(xiàn)金補償給我。"
"你要是答應，明天民政局見，干干凈凈。"
"你要是不答應——"
我晃了晃手機。
"我明天就把這些照片發(fā)到你公司的工作群里。發(fā)到云卿的班級群里。發(fā)給林夢寒的輔導員。你女兒的大學同學跟她爸搞在一起了，你說這事上了熱搜會不會很精彩？"
陳俊華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伸手來搶手機。
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往后退了兩步，手機揣進衣兜里。
"你好好考慮。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新的協(xié)議書。"
他指著我，手指頭在發(fā)抖："蘇景梅，你——"
"你"了半天，那個字始終沒蹦出來。
就在這時候，樓上傳來腳步聲。
"吵什么吵啊，煩死了——"
**卿從二樓房間里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真絲吊帶睡裙，頭發(fā)亂糟糟地披散著，一邊揉眼睛一邊往樓下走。今天是周末，她從學校回來住兩天，大概睡到現(xiàn)在才起。
她走到樓梯拐角處，低頭看到散落在茶幾旁邊的碎紙片——是我剛才撕掉的那份協(xié)議書。
她彎腰撿起一片，拼了拼，看到了"離婚"兩個字。
然后她抬頭看我。
"媽，你要跟爸離婚？"
我看著她。
這個前世拿刀逼我簽字的女兒。
這個罵我是罪魁禍首的女兒。
這個在我查出癌癥以后說我晦氣的女兒。
"對。"我說。
**卿瞪大了眼睛。
"為什么?。亢煤玫臑槭裁匆x婚？"
"因為****了。他愛上了別人。"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一樣。
**卿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陳俊華。
"爸，真的嗎？"
陳俊華低著頭，不說話。
他的耳朵根是紅的。
**卿的反應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
她沒有追問陳俊華**的事，而是轉過頭來指責我。
"媽，你是不是又無理取鬧了？"
她走到沙發(fā)旁邊，像是天然地站在了陳俊華那一側。
"爸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賺錢養(yǎng)家，你在家里做做飯、搞搞衛(wèi)生，你有什么好不滿意的？你看看你整天穿的什么、用的什么，跟別人家的老婆比比，你有什么資格抱怨？"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就算爸真的有了別人，那也是你自己的問題！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樣子？不打扮、不社交、整天窩在家里，換誰能受得了？人家出去找點新鮮感怎么了？"
上一世，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我的女兒，我拼盡全力養(yǎng)大的女兒，在我被丈夫背叛的時候，站在了背叛者那邊。
我當時想不通。
我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這個家，給了丈夫和女兒，為什么他們要這樣對我？
我想了十年。
在那十年里，我一邊給陳俊華端屎端尿，一邊想這個問題。
后來我想通了。
不是我做錯了什么。
是我的愛，在他們眼里一文不值。
因為太廉價了。
因為無論他們怎么對我，我都不會離開。所以我的付出在他們看來就像空氣一樣，永遠都在，不需要珍惜，更不需要感恩。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我看著**卿。
她還在那兒指手畫腳，義正言辭地教育我。
我走過去。
她沒反應過來。
"啪。"
一巴掌，實實在在地扇在她的左臉上。
整個客廳安靜了。
**卿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她的左臉迅速地紅了起來，能看到清晰的五個指印。
"你……你打我？"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
"你生我養(yǎng)我二十年，你從來沒動過我一根指頭！"
"對。"我甩了甩發(fā)麻的手掌，"所以才養(yǎng)出你這副德行。"
"從今天開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