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團(tuán)圓飯上，婆婆輕描淡寫地說，要把價值上千萬的城南老宅過戶給小叔子當(dāng)婚房。
我看向老公，他正拼命往嘴里塞月餅，假裝沒聽見。
小叔子的女朋友挎著兩萬塊的包，笑著對我說："嫂子，你那條項(xiàng)鏈?zhǔn)堑財傌洶桑?
我低頭看了看脖子上那條鏈子，沒說話。
她不知道，這條"地攤貨"，是我親手設(shè)計的，全球限量一條。
上一個想買它的人，出價六十萬，我沒賣。
......
-正文：
中秋驚雷老宅易主
"媽，您再說一遍？"
我手里的勺子磕在碗沿上，半塊排骨連著湯汁潑在桌面上。
中秋節(jié)，鄭家老屋的圓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螃蟹、鱸魚、板栗燒雞，月餅碼了三層高。窗外有零星的炮仗聲，電視里放著中秋晚會，哪個明星正在唱一首老歌。
鄭浩然，我老公，正拿著半塊月餅往嘴里塞。好像那塊五仁餡兒突然變成了什么山珍海味，值得他一口一口地認(rèn)真品鑒。
"我說，過完節(jié)，我就把城南那套老宅子，過戶到浩杰名下。"
婆婆錢玉芳拿筷子敲了敲碗邊，語氣像是在念菜單。
"浩杰不是處對象了嘛，人家姑娘說了，沒房不結(jié)婚。那宅子地段好，院子也大，正合適。"
鄭浩杰，我小叔子，立馬站起來給錢玉芳斟了杯酒。
"媽，還是您最疼我！您放心，我肯定給您生個大胖孫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得意里摻著挑釁，好像他贏了一場只有他自己在打的仗。
城南那套老宅子，是公公鄭國安當(dāng)年在造紙廠上班時，單位分的福利房。后來自己掏錢翻建過，獨(dú)門獨(dú)院，前后兩進(jìn)，還帶一個小菜園。
但值錢的不是房子本身。
那一片去年就傳出消息，市里要搞舊城改造，修一條地鐵，建商業(yè)綜合體。
拆遷一旦落地，補(bǔ)償款少說七八百萬。
這套房子，是錢玉芳手里最值錢的牌。
現(xiàn)在，一句話，就要掀出去了。
"浩然，"我轉(zhuǎn)頭看他，"你知道這事？"
鄭浩然咽下月餅，喝了口茶。
"啊……媽好像之前說過，我沒怎么留意……"
"沒怎么留意？"
我覺得自己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大概不太好看。
"媽，那宅子是您和爸的共同財產(chǎn)吧？"我把勺子放下來，盡量讓語氣聽著只是隨口一問。"爸同意了？"
坐在角落悶頭喝酒的公公鄭國安，抬了一下眼皮。
他看了錢玉芳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什么不同意的？"錢玉芳給鄭國安碗里添了塊魚，手上動作利索，話里全是定論。"這個家，從**退休那天起，哪件大事不是我拿主意？他身體不好，**些心干什么？"
"再說了，浩杰是弟弟，還沒成家。"
"你們當(dāng)哥嫂的，有房有工作，不該讓著點(diǎn)？"
讓著點(diǎn)。
這三個字我太熟了。
結(jié)婚三年，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鄭浩杰換工作，要"讓著點(diǎn)"，我?guī)退牧似甙婧啔v。
鄭浩杰談朋友要花錢，要"讓著點(diǎn)"，我和浩然掏了兩萬給他買新手機(jī)和運(yùn)動鞋。
現(xiàn)在，鄭浩杰要結(jié)婚了。
還是要"讓著點(diǎn)"。
"媽，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把筷子并攏放在碗邊，讓自己的表情盡量平和。"我就是覺得，這么大的事，是不是該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說說？"
"都是一家人嘛。"
"說說？"錢玉芳放下筷子，看著我。那個笑掛在臉上，但沒往上走。"晚寧，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覺得我老糊涂了，處理自己的財產(chǎn)還得你批準(zhǔn)？"
"房子寫在我名下，我愿意給誰就給誰。"
"這事，我說了算。"
桌上安靜了一瞬。
螃蟹的蒸汽在空氣里飄，模糊了每個人的臉。
鄭浩然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腳。
意思再明白不過：別說了。
我沒理他。
"媽，我真沒那個意思。我只是想，浩杰還年輕，以后日子長著呢。您現(xiàn)在把房子都給了他，萬一以后您和爸……"
"嫂子。"鄭浩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打斷我。"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