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學都等著看呢！"
她的聲音在看見我的瞬間斷了。
臉上的笑僵在那里，眼珠子轉了兩圈，下意識往后縮了半步。
"站住。"
我往前邁了一步。
王桂芬反應比誰都快，一個箭步擋在周蜜身前，兩只手臂張開，像護崽的**雞。
"沈梔！你想干什么？有火沖我發(fā)，別嚇你姐！她心臟不好，你忘了上次她犯病的樣子了？"
"這些年你哪回不是鬧完就后悔？你姐被你氣進過幾回醫(yī)院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
"她是你親姐姐！"
我看著這對母女唱雙簧的架勢，忽然覺得很可笑。
"行。"
我后退一步，扯了扯嘴角。
"恭喜你們，心想事成。"
轉身回房，手搭在門把上，我側過頭，對著門縫外王桂芬那張驚疑不定的臉，一字一字說。
"記清楚了，她不配當我姐。"
門關上。
偏心是蓄謀已久
周蜜是王桂芬和**生的。
那男人在周蜜三個月大的時候跟人跑了，王桂芬一氣之下把孩子丟給鄉(xiāng)下的婆婆，頭也不回地走了。
十年沒見過一面。
直到那男人酒駕撞了電線桿，當場沒了，鄉(xiāng)下的老**也中了風，周蜜才被送回來。
我記得她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家客廳的樣子。
瘦得像根竹竿，頭發(fā)打結，身上一股酸臭味，躲在門框后面不敢進來。
王桂芬當場就哭了。
十年的虧欠像開了閘的洪水，從那天起，周蜜成了這個家的中心。
我爸是個老好人，他摸著我的頭說："梔梔，媽媽心里有愧，咱們讓著點姐姐，一家人要和和氣氣的。"
我聽了他的話，試著接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姐姐。
結果呢？
周蜜比我高半頭，比我壯一圈，所以我再也沒穿過新衣服，全是她淘汰的。
我們同年級，王桂芬花了兩萬塊把成績墊底的周蜜塞進重點班，轉頭跟我說："你聰明，在普通班照樣能考第一。"
爸爸在的時候，王桂芬還知道收斂。
兩年前爸爸肝癌走了，她連面具都懶得戴了。
周蜜開始明著搶。
我的護膚品、我的平板、我靠窗那張書桌，最后連我那間朝南的臥室都被她占了。
每次我跟她起沖突，王桂芬就會準時出現(xiàn)，摟著周蜜掉眼淚。
"梔梔，你姐從小沒媽疼，你就不能讓著她？等我老了走了，她是你最親的人。"
這套說辭我聽了八年，耳朵都起繭了。
我習慣了不公平，但我沒想到，在一個成績平平的繼女和一個穩(wěn)居年級前三的親生女兒之間，王桂芬會選擇親手毀掉我的未來。
我劃開手機，周蜜十分鐘前發(fā)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我那間朝南臥室的窗臺，上面擺滿了她的雜志和零食。
文案寫著："所有付出都有回報，最感謝的人是媽媽，永遠偏愛我。"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個贊。
兩分鐘后，那條動態(tài)消失了。
我這才想起來，我原本想問周蜜的不是鉛筆的事，而是我筆袋里少了的那兩支新買的中性筆。
算了。
有些人，喂不熟。
門外響起拖鞋聲，王桂芬在外面輕輕敲了兩下。
"梔梔，媽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這事怪媽。但你放心，不管怎樣，你永遠是**孩子。"
我盯著天花板，沒動。
"梔梔，你好像變了。"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被親媽算計前程，誰還能跟沒事人一樣？
她沉默了幾秒，又加了一句。
"變懂事了，媽很高興。你要是早這么聽話，咱們家哪至于天天吵。"
這就是不愛一個人的樣子。
你在她面前流血，她只會嫌你弄臟了地板。
我不想再糾結她為什么偏心了。
等北大的錄取通知書寄到家那天，就是我跟這對母女徹底切割的時候。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理發(fā)店。
齊腰的黑長發(fā)剪到鎖骨，染了一個冷棕色。
以前王桂芬總說，女孩子要留長發(fā)、穿淺色裙子，那樣才乖巧。
其實就是想讓我活成周蜜的復制品。
為了從她指縫里摳出一點關注，我模仿了周蜜八年。
現(xiàn)在，不伺候了。
鏡子里那個眼神冷淡的女孩看著我，我忽然有點想哭。
爸，你要是還在，肯定會說好看吧。
手機響了，小姨的電話。
"梔梔，你在哪兒呢？家庭聚會都開始了，就差你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