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一眼孩子。你奶奶不讓。把你鎖在屋里，你在里面哭，**在外面哭。"
"最后是你叔叔把**拽走的。"
張嬸的眼眶紅了。
"**走的時候就帶了一個包，連換洗衣服都沒帶全。"
"她走了之后，你奶奶就跟全村人說她跟人跑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隔壁鎮(zhèn)的包工頭，什么早就勾搭上了。"
"我知道是假的。**那個人，我了解。她連跟別的男人多說一句話都不會。"
"但我說了沒用。你奶奶在村里輩分高，誰敢跟她對著干？"
我問："那我爸呢？我爸不管？"
張嬸沉默了一下。
"**……**是個孝子。你奶奶說什么他信什么。他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走了一個多月了。你奶奶跟他說**跟人跑了，他就信了。"
"后來**給**打過電話，**沒接。"
"再后來，**出了事……"
張嬸沒再說下去。
我坐在那里，渾身冰涼。
六歲。
我六歲的時候，我媽被趕出了家門。
她沒有跟人跑。
她生了病，被嫌棄了。
然后她每個月省吃儉用，往家里寄錢。
寄了十二年。
給一個把她趕走的家。
給一個恨她的女兒。
"張嬸，"我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你知道我媽現(xiàn)在在哪嗎？"
張嬸看著我，眼淚掉下來了。
"城南，紡織廠宿舍區(qū)。她一直在那邊打零工。前兩年身體不太好，我去看過她一次。"
她頓了頓。
"念念，你去看看她吧。她這些年……太苦了。"
第五章
從張嬸家出來，我沒有去城南。
我回了家。
我得先辦一件事。
到家的時候，正好趕上叔叔一家來吃飯。
嬸嬸王翠花大嗓門，隔著院子就聽見她在說："媽，浩浩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