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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秘書是會讀心的暴君

我的秘書是會讀心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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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我的秘書是會讀心的暴君》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秦昭傅司珩,講述了?穿成虐文女主怎么辦?------------------------------------------。。從她在陌生的床上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穿越進了那本《傅少的契約情人》開始,她就在反復(fù)確認一件事——這里到底是不是虛幻的。是不是她閉上眼睛再睜開,就能回到自己租的那間朝北的臥室,回到那個加班到凌晨、吃著便利店飯團、平庸但真實的人生。,她掐了自己大腿。很用力,指甲陷進肉里,留下一個深深的月牙印。疼得她齜...

穿成虐文女主怎么辦?------------------------------------------。。從她在陌生的床上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穿越進了那本《傅少的契約**》開始,她就在反復(fù)確認一件事——這里到底是不是虛幻的。是不是她閉上眼睛再睜開,就能回到自己租的那間朝北的臥室,回到那個加班到凌晨、吃著便利店飯團、平庸但真實的人生。,她掐了自己大腿。很用力,指甲陷進肉里,留下一個深深的月牙印。疼得她齜牙咧嘴。她低頭看著那個印子,皮膚先是發(fā)白,然后慢慢變紅,最后腫起來,像被蟲子咬了一口。疼是真的疼,和她上輩子切菜切到手、磕到桌角、被高跟鞋磨破腳后跟的那種疼,一模一樣。沒有區(qū)別。,她用水果刀在指尖劃了一道小口子。刀刃很薄,她沒敢用力,只是輕輕拉了一下。血珠滲出來,紅得很刺眼,沿著指甲縫往下淌。她盯著那滴血看了很久,看著它從一顆圓珠變成一條細線,順著指腹的紋路慢慢擴散。傷口后來發(fā)炎了,腫了兩天,碰什么都疼。她拿杯子的時候得換一只手,洗臉的時候得把手指翹起來,連敲鍵盤都得小心翼翼的。疼提醒著她——你還活著,你是真的。,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盯著自己的臉。桃花眼,鼻梁上有一顆小痣,嘴唇偏薄,下巴有一點點圓。是她自己的臉。不是別人的,不是書里寫的那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女主的臉,是她自己的、帶了二十幾年的、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的那張臉。但鏡子里的**不是她家那個貼滿便利貼的鏡框,而是一面鑲著金邊的大鏡子,浴室大得像她原來整個臥室。洗手臺上擺著一排她叫不出名字的護膚品,瓶身上全是法文。毛巾疊得整整齊齊,掛在加熱毛巾架上,摸上去是溫的。。太真實了。真實到她害怕。,秦昭站在公寓樓的天臺上。,吹得她頭發(fā)糊了一臉。她把頭發(fā)撥到耳后,走到邊緣,往下看了一眼。十二層。地面上的垃圾桶看起來像一個個小圓點,花壇里的樹像一把把撐開的綠傘。有一輛快遞三輪車停在樓下,快遞員正在往里面塞包裹,動作很快,一個接一個。秦昭看著那個快遞員,忽然想到——如果這個世界是假的,那他為什么要這么趕?一個紙片人不會著急,不會出汗,不會在太陽底下把三輪車塞得滿滿當當。。。不是害怕,是緊張。她把這一下想好了——如果這個世界是假的,跳下去不會有事。她會像從夢里醒來一樣,回到自己的床上,鬧鐘在響,窗外有賣豆腐腦的吆喝聲,豆腐腦是咸的,她每次都說“多放香菜”,老板每次都忘。。腳尖探出了邊緣,懸空,風從腳底灌上來,涼颼颼的,順著褲腿往上鉆。。這個距離,這個高度,如果跳下去,骨頭會碎,血會濺開,腦漿會流出來。如果這個世界是真的的話。她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電影,里面的人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就用一個陀螺來測試。陀螺停了就是現(xiàn)實,一直在轉(zhuǎn)就是夢境。她沒有一個陀螺。她只有她自己。。不是原著的劇情,是**做的那碗番茄雞蛋面。面條切得寬窄不勻,雞蛋煎糊了一邊,番茄切得太大塊,有的像拳頭那么大,有的碎成了渣。**每次都做得不好吃,但她每次都吃完了。這個畫面沒有任何道理地冒出來,沒有任何預(yù)兆,像一把鈍刀,狠狠地扎進她的眼眶。。退了半步,又退了一步。,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風很大,吹得她的頭發(fā)在后面飄,像一面旗。她在心里把自己罵了一頓——廢物,連死都不敢。罵完又開始想,剛才如果跳下去了,現(xiàn)在會不會已經(jīng)在原來的世界里了。會不會?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了。因為她是真的不敢。不是怕死,是不確定。不確定這個世界的死**通向哪個世界的活路。萬一兩邊都死了呢?萬一死了就是死了呢?
秦昭從天臺上下來的時候,腿是軟的。她扶著墻走回樓道,按了電梯。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里面站著一個老**,手里提著一袋菜,看到她的臉色,皺了皺眉?!肮媚铮樕@么差,是不是病了?”
秦昭張了張嘴,想說“沒事”,但嗓子是啞的。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上午沒喝過一口水。她咽了一下,才擠出兩個字:“沒事?!?br>老**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么。電梯到了一樓,老**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不管什么事,別想不開。”
秦昭愣了一下。電梯門關(guān)上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沒再上天臺。但她也沒怎么出門。窗簾拉著,燈關(guān)著,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吊燈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墻角,像一條干涸的河流。她每天盯著那道裂縫看,看它變成河,變成樹枝,變成一張地圖。變成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她腦子里那些翻來覆去的問題。
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穿越了?她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就回去了?如果回不去了,她該怎么活?
她是985畢業(yè)的,有三年大廠運營經(jīng)驗,英語六級,Excel和PPT玩得飛起。這些能力沒有因為穿越就消失。但在這個世界里,她沒有學(xué)歷——原主大學(xué)沒畢業(yè),拿不出畢業(yè)證。沒有工作經(jīng)歷——原主只在咖啡店打過工。沒有存款——原主的***里只剩三千多塊,房租下個月到期。她什么都沒有。
第十天,秦昭從床上爬起來。
她洗了個澡,洗了很久。熱水從花灑里澆下來,把她這十天攢在身上的灰和頹廢一點一點地沖掉。她換了身干凈衣服,把頭發(fā)吹干,坐在梳妝臺前,認認真真地涂了一層乳液。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暖暖的。她看著那一小片光斑,想起天臺上的風,想起那個快遞員,想起電梯里的老**說的那句話。不管什么事,別想不開。
她沒想開。她只是不想死了。
死太麻煩了。萬一死了就是死了呢?那她這一輩子——來到這個世界,住了十天,什么都沒干,就死了?太虧了。她上輩子那么努力地活,不是為了在另一個世界里莫名其妙地死掉的。
秦昭打開原主的手機,翻了翻。
***余額:三千二百塊。房租還有二十天到期。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來源。簡歷投了二十幾份,沒有回音。原主在咖啡店的工作丟了之后,一直在找工作,但她的簡歷——高中畢業(yè),咖啡店店員,沒有任何其他技能——扔在**網(wǎng)站上,不會有任何HR點開。
手機彈出一條推送。
“傅氏集團**總裁秘書,年薪80萬,五險一金,雙休,有年終獎?!?br>秦昭的拇指頓住了。
八十萬。她在原來的世界里,985畢業(yè),大廠三年,月薪兩萬五。一年三十萬,扣掉房租、吃飯、交通、社保,一年存不到十萬。三十歲之前攢夠一百萬,那是她給自己定的目標,按那個速度,至少還要五年?,F(xiàn)在有一份年薪八十萬的工作,就在她眼前。雙休。五險一金。年終獎。
雇主是傅司珩。
她知道這個名字。這本書她看過。傅司珩,傅氏集團總裁,商界**。原著里的男主角,把女主當替身養(yǎng)在身邊,冷暴力、暖昧、誤會、流產(chǎn)、跳海。標準虐文套路,每一頁都是玻璃渣子。
秦昭盯著那條推送看了十秒鐘。然后她點開了**頁面。
不是因為她不怕傅司珩。是因為她快沒錢了。是因為八十萬真的太**了。是因為她想——大不了干三年,攢夠兩百萬,辭職,去一個沒有“傅司珩”這三個字的城市,開個小店,養(yǎng)條狗,種點花。美滋滋。
她理了一下自己的優(yōu)勢。985畢業(yè),工商管理專業(yè),專業(yè)課成績前30%。三年大廠運營經(jīng)驗,做過數(shù)據(jù)分析、做過項目統(tǒng)籌、做過跨部門溝通。英語六級,能看懂全英文合同。Excel會用**表,PPT做得還行。這些能力都在她腦子里,不會因為穿越就清零。
原主沒有學(xué)歷,她有。原主沒有工作經(jīng)驗,她有。原主在這個世界里只有三千二百塊和一間快到期的小房子,但她有腦子。她不需要用原主的方式活著。
秦昭坐在那間昏暗的出租屋里,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認認真真地寫了一封求職信。她寫了她在原世界里做過的事,把“大廠”換成了“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把“運營經(jīng)理”換成了“運營專員”,把“985畢業(yè)”刪掉了——因為拿不出畢業(yè)證,不提也罷。她沒有寫任何虛假的東西,只是把真實的自己,用這個世界的語言,重新說了一遍。
寫完最后一個字,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后點下了“發(fā)送”。
投完簡歷的第二天,秦昭收到了面試通知。
時間是周五上午十點,地點是傅氏集團大樓五十八樓。她查了一下路線,從她住的地方坐地鐵要四十分鐘,換乘一次。她在地圖上把路線存了下來,定了一個早上七點半的鬧鐘。
面試前的那幾天,她做了一件事——把原著重新看了一遍。不是看劇情,是看傅司珩這個人。他的性格,他的習慣,他的說話方式,他對身邊人的態(tài)度。原著里的傅司珩是一個極度自我的人,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也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他對女主好的時候很好,冷的時候很冷,翻臉比翻書還快。這樣的人,不好騙。但她不需要騙他。她只需要讓他覺得她有用。
秦昭還在筆記本上列了一份清單。
第一,不加班到十點以后。第二,絕不和傅司珩單獨待在封閉空間。第三,不讓傅司珩對自己產(chǎn)生任何興趣。**,到點就走,多一天都不留。她把這份清單看了三遍,覺得沒有問題。她是來打工的,不是來談戀愛的。傅司珩再**,能比她上輩子的甲方更不講理?
面試那天,秦昭穿了一套黑色的職業(yè)裝,頭發(fā)扎成低馬尾,化了一個很淡的妝。她在鏡子前站了半分鐘,確認領(lǐng)口沒有歪、口紅沒有沾到牙齒、頭發(fā)沒有碎發(fā)炸出來。然后她深吸一口氣,出了門。
地鐵上人很多,她被擠在門邊,臉幾乎貼在玻璃上。窗外的隧道壁快速掠過,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她看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到一件事——她現(xiàn)在要去見的這個男人,在原著的最后一章,逼得女主從懸崖上跳了下去。而她,現(xiàn)在是他的秘書候選人。
這個事情越想越荒誕,秦昭搖了搖頭,把原著的劇情從腦子里甩出去。她是她,原著是原著。她不會讓那些事情發(fā)生。
傅氏集團大樓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六***,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秦昭站在大樓前面的廣場上,仰頭看了一眼。樓很高,高到要把脖子仰成一個直角才能看到頂。廣場上有人在拍工作證照片,有人在發(fā)**,有人提著公文包匆匆走過。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任何一個工作日的上午。
秦昭走進大樓,在前臺登記了訪客信息,拿了訪客卡,進了電梯。電梯是高速電梯,上升的時候耳朵會有一點點悶。她咽了一下口水,耳朵里“?!钡囊宦暎?。樓層數(shù)字跳得很快,12、23、34、45、58。
五十八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很開闊的空間。極簡的黑白灰裝修,冷色調(diào)的燈光,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地面是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走廊很長,盡頭是一扇深灰色的大門,門把手是不銹鋼的,擦得很亮。
前臺領(lǐng)著她穿過走廊,在一間小會議室門口停下來。“請在這里稍等,傅總馬上過來?!?br>秦昭走進去,把包放在桌上,坐下來。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六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瓶礦泉水和一本便簽紙。墻上是落地玻璃,能看到外面灰藍色的天空。云很薄,像被人扯散了的棉花。她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了一次。
門開了。
秦昭站起來,轉(zhuǎn)身。
傅司珩站在門口。
他很高。這是秦昭的第一反應(yīng)。寬肩窄腰長腿,深灰色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像量過尺寸一樣,每一個角度都是順的。他的五官很深,眉眼鋒利,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著,整張臉像是被人一筆一筆刻出來的,棱角分明,沒有一處是模糊的。他的眼睛顏色很深,黑得像墨,看人的時候不帶什么情緒,像一潭靜水,不起波瀾。
秦昭伸出手,面帶微笑:“傅總**,我是秦昭。”
傅司珩低頭看了她的手一眼。目光在她手指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抬起來,回到她臉上。又停了半秒。太短了。短到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注意到。但秦昭注意到了,因為她正好在看他。
他沒有握她的手。
“坐。”
秦昭把手收回來,面不改色地坐下了。她在心里罵了一句——萬惡的資本家,握手都不握。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傅司珩在她對面坐下,面前放著一份簡歷。他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那幾行字,然后抬起頭看著她。
“你肄業(yè)?”他的聲音低沉,平穩(wěn),沒有感情。
“是的,”秦昭說。
“原因?”
“家里出了變故,交不起學(xué)費。”
這是原主的真實經(jīng)歷。秦昭說出來的時候沒有猶豫,因為這是事實,只是不是她的事實。
傅司珩沒有追問。他低下頭,繼續(xù)看簡歷。秦昭坐在他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她在等他的下一個問題。
“你在咖啡店做過店員,”他說,“還在酒吧當過服務(wù)員?!?br>“是?!?br>“這些經(jīng)歷,和秘書這個職位有什么關(guān)系?”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刁難的意思,是真的在問。秦昭迎著他的目光,說:“在咖啡店做店員,我學(xué)會了在人多的時候保持條理,把訂單按順序排好,不讓任何一單被漏掉。在酒吧當服務(wù)員,我學(xué)會了應(yīng)對各種類型的客人,在混亂的環(huán)境中保持冷靜,不被情緒帶著走?!?br>“這些能力,和秘書的工作沒有直接關(guān)系,”秦昭繼續(xù)說,“但它們讓我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不管環(huán)境多亂,把手頭的事情一件一件做完,不出錯。這個習慣,和秘書的工作有關(guān)系?!?br>傅司珩看著她。
秦昭沒有躲。她看著他的眼睛,等著他下一個問題。他沒有問。他低下頭,在簡歷上寫了一行字。秦昭看不到他寫了什么,只看到他的筆尖在紙上停留了幾秒,然后抬起來。
他合上簡歷,抬起頭。
“明天來上班。試用期一個月?!?br>秦昭愣了一下。她準備了很多東西——詳細的自我介紹、對崗位的理解、可能會被問到的專業(yè)問題。她準備了整整兩天。但他沒有問。他沒有問她Excel會不會用、PPT做得好不好、有沒有做過會議記錄、會不會處理跨部門溝通。他什么都沒有問。
“好的,傅總,”秦昭站起來,“請問幾點到?”
“八點?!?br>“明天見?!?br>秦昭拿起包,轉(zhuǎn)身走出會議室。她的步子很穩(wěn),不快不慢,后背挺得很直。直到走進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才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手心里全是汗。
她從包里拿出紙巾擦了擦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她伸出手的時候,他沒有握。但他低頭看了她的手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里面有東西。秦昭說不上來是什么,只是覺得——他的眼神,和他說“坐”的時候的聲音,不像是同一個人發(fā)出來的。聲音是冷的,眼神不是。她不打算多想。她是來打工的,不是來研究老板的微表情的。
電梯到了一樓,秦昭穿過大廳,走出大樓。陽光很好,天很藍。她站在廣場上,仰頭看了一眼那面六***的玻璃幕墻,陽光反射下來,刺得她瞇起了眼睛。她拿出手機,查了一下***余額。三千二百塊。再過二十天,房租就要交不起了。但從明天開始,她有工作了。年薪八十萬。
秦昭把手機收起來,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不是因為她開心,是因為——老天爺給了她一條路。她沒有死,沒有瘋,沒有從天臺上跳下去。她活下來了?,F(xiàn)在老天爺給了她一份年薪八十萬的工作,告訴她:你在這個世界上可以活,而且可以活得很好。
那就活。
秦昭轉(zhuǎn)身走向地鐵站,步子比來的時候輕了一些。她不知道的是,五十八樓的落地窗前,有一個人正站在那里,看著樓下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
傅司珩站在玻璃幕墻后面,手里拿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
從她走出大樓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看著她??粗趶V場上停下來,仰頭看了一眼大樓,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后低下頭,好像在算什么。看著她把手機收起來,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他認出了她。
不是從簡歷上認出的。簡歷上只有寥寥幾行字,一個肄業(yè)生,一份咖啡店的工作經(jīng)歷,毫無亮點,扔在**網(wǎng)站上不會有任何HR點開。不是從面試表現(xiàn)上認出的。面試時她的表現(xiàn)確實不錯,但那是一個能力和經(jīng)驗都達標的人該有的表現(xiàn)。
是從她臉上認出的。
那張臉,那雙眼睛,坐在椅子上微微抬頭看他的樣子。和他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他記得那張臉。記得太清楚了。上輩子——他是說,在他死之前的那輩子,他還是另外一個人的時候,他每天都能看到這張臉。她在自習室里看書的時候,眉頭會微微皺著,嘴唇會不自覺地嘟起來,像是在和書里的某個知識點較勁。她趴在桌上睡著的時候,睫毛會輕輕顫動,像蝴蝶扇翅膀。她走在路上的時候,步子很快,從來不回頭。他跟著她走了三年的夜路,從自習室到她租的房子,一公里的距離,他走了三年。她一次都沒有回過頭。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他死了。死在海里。水很冷,很深,往下沉的時候什么都看不見。但他不后悔。因為在他沉下去之前,看到她被人從水里拉了上去。活了就好。至于他自己——沒有人會記得他。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在自習室里坐在她后面,不知道他幫她擦過桌子,不知道他放過紙巾,不知道他跟在她身后走過三年的夜路。
然后他醒了。醒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身體是他的——他的手,他的臉,他左小臂上那塊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留下的疤。但是身份不是他的了。他的名字不叫沈臨淵了。他變成了傅司珩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不知道為什么他會變成另一個人。不知道為什么他會活過來。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哪里。他只知道一件事——她還活著。她在這座城市里。他會找到她。
他找到了。
她站在他面前,伸出手,說“傅總**,我是秦昭”。她不知道他是誰。她看著他的眼神是陌生的,客氣的,標準的求職者看面試官的眼神。沒有認出他的意思。
但沒關(guān)系。她活著。她好好地站在他面前,穿著得體的職業(yè)裝,扎著低馬尾,化了淡妝。她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眼睛一直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躲閃,沒有心虛。她說“我比大多數(shù)畢業(yè)生都強”的時候,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很小的動作,但她確實抬了一下。她還是那樣。嘴硬,不服輸。明明什么都沒有,卻敢說“我比誰都強”。
傅司珩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塊空蕩蕩的廣場。她已經(jīng)走了。風把一片落葉吹到廣場中央,翻了幾個跟頭,又吹走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里那杯涼透了的咖啡。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杯身往下滑。他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轉(zhuǎn)身走回辦公桌。
坐下之前,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那種刻意的、為了應(yīng)酬而彎的笑。是那種——你控制不住、但也不想控制的笑。是從胸腔里涌上來的,沿著喉嚨爬到嘴邊,怎么都壓不下去。
他笑了一下。很短。但很真。
他是沈臨淵。上輩子,他一直坐在她后面,一直沒有開口。這輩子,他不會了。
傅司珩拿起桌上的簡歷,又看了一遍。照片上的她頭發(fā)扎著,沒有笑,但眼睛是亮的。他把簡歷放回桌上,翻開第一頁。畢業(yè)院校那一欄是空白的,他用筆在旁邊寫了一行字:直接轉(zhuǎn)正。寫完看了一眼,又把“直接轉(zhuǎn)正”劃掉,改成:年薪加二十萬。頓了一下,在“二十萬”后面加了一個括號:(一百萬年薪)。
他把筆放下,合上簡歷。
窗外的光線正在變化。太陽從云層后面移出來,把整面玻璃幕墻染成了金色。傅司珩坐在那片金色里,看著桌上那張簡歷,嘴角還留著那個笑容的痕跡。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笑容,在很久很久以后,秦昭會告訴他——那是她見過的最好笑的、也是最讓人想哭的、一個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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