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適，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新鮮感”。
漁船一艘一艘靠岸。
有人喊價，有人搬箱子。
水從魚鱗上滑下來，在地面留下不斷移動的亮光。
夏天走在前面，像是這里的?？?。
他和一個賣魚的大叔打招呼：
“今天這么早？”
“潮水好?！贝笫逭f，“你帶朋友來了？”
夏天回頭看我一眼。
“嗯，城里來的?！?br>大叔笑了一下：
“那得多看看海?！?br>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很隨意。
但我莫名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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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帶我買了一碗熱湯面。
攤子很小，老板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
湯端上來的時候，熱氣在空氣里散開。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
早晨的島，是有聲音的。
不是城市那種混亂的噪音。
而是一種“活著”的聲音。
腳步、呼喊、潮水、鍋鏟碰撞。
所有東西都在移動，但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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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面的時候，夏天忽然說：
“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我抬頭看他。
他沒看我，只是低頭攪著湯。
“看得出來。”他說，“你呼吸不太穩(wěn)。”
我愣了一下。
“你會觀察這個？”
他笑了一下：
“住久了，會習(xí)慣看人狀態(tài)?！?br>我沒說話。
其實(shí)我昨晚確實(shí)沒睡好。
不是因?yàn)槭摺?br>是因?yàn)橐坏┌察o下來，腦子里那些“未完成的東西”就會重新浮出來。
像潮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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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我們往回走。
太陽已經(jīng)升高了一點(diǎn)。
海面開始發(fā)亮。
夏天忽然說：
“要不要去后山？”
我問：“后山有什么？”
他想了想：
“沒什么?！?br>然后又補(bǔ)了一句：
“但很安靜?！?br>?
后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
不是危險，而是“沒有被修飾”。
石子路，雜草，偶爾有風(fēng)吹過樹葉的聲音。
我走得有點(diǎn)慢。
夏天就跟在我旁邊，不催，也不走遠(yuǎn)。
有幾次我差點(diǎn)滑倒，他只是伸手扶了一下手臂。
很輕。
像只是確認(rèn)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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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半山腰停下來。
下面是整片海。
從這個角度看，海不是一整塊藍(lán)色，而是不斷變化的層次。
深的，淺的，流動的。
夏天靠在樹上，忽然說：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寫不出來的事？”
我沉默了一下。
點(diǎn)頭。
他笑了：
“那你現(xiàn)在還在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