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唬人，藍白配色，頂部寫著“2024高考志愿填報AI智能匹配系統(tǒng)”，下面是輸入框。
第一行：姓名。
第二行：***號。
第三行：準考證號。
**行：高考成績。
第五行：省教育**院志愿填報平臺賬號。
第六行：密碼。
第六行。
他們要的是志愿填報系統(tǒng)的登錄密碼。
我盯著截圖，后背出了一層冷汗。
上輩子班主任沒收了卡片，同學(xué)們沒來得及掃碼，賬號密碼沒有泄露。他們最后只是自己填得不好才滑的檔。
但這輩子，沒人攔了。
三十七個人把賬號密碼交出去，那些人拿著密碼能干什么？
能登錄官方系統(tǒng)，替你改志愿。
把你的第一志愿改成一所你聽都沒聽過的野雞學(xué)校。
那些民辦大專，有的給招生中介一個人頭幾千塊的提成。
三十七個人，一個人頭一萬塊。
我坐在家里，對著屏幕上李嘉琪興奮教大家填資料的錄屏視頻，深呼吸了三次。
上輩子我會沖出去阻止。
這輩子我打開手機錄屏，把整個視頻保存了下來。
然后打開那個二維碼鏈接，用一個臨時郵箱注冊了個賬號，隨便輸了一組假信息，點了提交。
頁面跳轉(zhuǎn)到一個“專屬填報方案”界面，顯示“您的專屬志愿已生成，請登錄查看”。
我沒有登錄。
但我用瀏覽器的開發(fā)者工具查了一下這個網(wǎng)站的域名。
注冊時間：2024年5月18日。距離高考不到一個月。
備案信息：無。
服務(wù)器地址：境外。
一個沒有備案、服務(wù)器在境外、上線不到一個月的網(wǎng)站，要你交出***號、準考證號和志愿填報密碼。
這不叫智能填報。
這叫信息收割。
我把所有網(wǎng)頁截圖打了時間戳，存進文件夾。
手機震了一下。李嘉琪在班級群里@了我。
“高伊伊，你填了沒？大家都填完了，就等你了。趕緊的，截止時間快到了?！?br>下面跟了一串。
“對啊伊伊，大家都用了，你也趕緊。”
“免費的還不用，圖什么？”
“高伊伊是不是覺得自己分高，看不起我們用的東西？”
“我自己填?！蔽一貜?fù)玩，退出了群聊。
3.
第三天上午，我去學(xué)校交紙質(zhì)確認表。
在走廊上碰到了李嘉琪。
她看到我，站在那里沒讓路。
“高伊伊，你是不是在查那個網(wǎng)站？”
我腳步停了。
“我看到你在群里退了，但你之前用劉暢的電腦上過網(wǎng)，他說你打開過那個網(wǎng)站的鏈接。”
她的聲音不大，但走廊里其他幾個同學(xué)都聽見了。
“你要是覺得那個網(wǎng)站有問題，你直接說。別背地里搞小動作?！?br>“我沒什么好說的?！?br>“沒什么好說的？”她聲音拔高了，“你告訴你 ，別跑去告老師！”
一個男生直接走過來，堵在我面前。
“高伊伊，你可別搞事。要是因為你我們的志愿出了問題……”
他沒把話說完。
不需要說完。
上輩子他們說的就是這句話。而那個“出了問題”的定義權(quán)，永遠在他們手里。
我繞開他們，沒有回頭。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身后傳來李嘉琪的聲音。
“隨便她！反正我們的資料都已經(jīng)提交了。她愛填自己的填自己的，到時候就知道誰的方案更靠譜。”
一陣笑聲。
我摸了摸兜里的手機。
她在走廊上質(zhì)問我的那段話，從頭到尾，手機都在錄音。
回到家，我把錄音文件存進了加密網(wǎng)盤。
“證據(jù)”文件夾已經(jīng)有了四十七份文件。
晚上，我用那個假賬號又登進了“智能填報系統(tǒng)”的頁面。網(wǎng)站做得糙，**管理接口居然沒上鎖，用開發(fā)者工具就能看到數(shù)據(jù)流。
我看到了一張表。
包含了所有注冊用戶信息的數(shù)據(jù)表。
姓名，***號，準考證號，高考成績，志愿填報系統(tǒng)賬號，密碼。
全是明文。
不加密，不脫敏，**裸地擺著。
我截了圖。
而在那張表的備注欄里，每個用戶名后面都跟著一個標記。
格式是：推薦人：XXX / 傭金：XXX元。
我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推薦人那一欄寫的都是同一個名字。
推薦人：李嘉琪 / 傭金：300元
三十七個同學(xué)。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