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水，每年總要出那么一兩個意外。你這么聰明，應(yīng)該懂的。”
02
我的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
我低下頭，將臉埋在女兒的頸窩，做出一個母親最本能的、保護(hù)孩子的姿態(tài)。
這副恐懼又屈服的樣子，顯然取悅了他們。
葉凱的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吳敏萱在一旁，用涂著精致法式指甲的手，輕輕**著自己的肚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清。
“阿姨，我看還是讓林小姐快點走吧。我聽說……村里馬上就要拆遷了，到時候按人頭和面積賠償，多一個人，就多分一份錢呢?！?br>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留著她，終究是個禍害。萬一她動了什么歪心思，纏著葉凱不放，影響我們兒子的名聲?！?br>婆婆一聽“拆遷”兩個字，眼睛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她一拍大腿，像是下了最后通牒。
“沒錯！你今天必須走！我們?nèi)~家馬上就要飛黃騰達(dá)了，你這個不下蛋的晦氣玩意兒不能留！”
我抬起頭，通紅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聲音嘶啞。
“我可以走……但我必須帶走念念?！?br>婆婆像是聽到了*****，雙手往腰上一叉，吊梢眼一翻。
“帶走？你憑什么帶走？她是我們?nèi)~家的種！你想帶走也行，拿二十萬來！”
她伸出兩根粗糙的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二十萬，一分不能少！這是你欠我們?nèi)~家的香火錢！是賠給我們未來金孫的！”
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看好戲的葉凱和吳敏萱。
我“含淚”咬住下唇，像是經(jīng)過了劇烈的思想斗爭，最后絕望地點了點頭。
“好，我給?！?br>我從懷里掏出手機(jī)，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簽下了那份凈身出戶協(xié)議。
葉凱一把將協(xié)議搶過去，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墨跡，小心翼翼地收好。
輪到轉(zhuǎn)賬了。
婆婆迫不及待地報出她的個人****。
我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持。
“不能轉(zhuǎn)給你個人?！?br>婆婆立刻警惕起來：“你想耍什么花樣？”
“我……我怕你們以后不認(rèn)賬，說我沒給錢?！蔽乙贿叞l(fā)著抖，一邊指著墻上貼著的一張褪色的二維碼，“我轉(zhuǎn)到你們這個農(nóng)家樂的對公收款碼里，這樣有平臺記錄，誰也賴不掉?！?br>葉凱和婆婆對視一眼，覺得我這個要求蠢得可笑，但又合情合理。
“行，就按你說的辦！”
我打開手機(jī)銀行，輸入金額，然后在備注欄里，一字一頓地打下幾個字。
場地投資及餐飲營業(yè)款
點擊，確認(rèn)。
“叮——”
婆婆手機(jī)里響起清脆的到賬提示音。
“微信收款，二十萬元。”
看著手機(jī)屏幕上那一長串零，婆家一家人瞬間爆發(fā)出一陣響徹云霄的狂笑。
葉凱摟住吳敏萱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回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徹底的蠢貨。
“林晚啊林晚，你還真是個****?！?br>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抱緊懷里的女兒，轉(zhuǎn)身，一步步走出這個令人作嘔的院子。
幾十個親戚自動讓開一條路，眼神里充滿了對失敗者的鄙夷。
直到走出村口，冰冷的晚風(fēng)吹在臉上，我才停下腳步。
我收起臉上所有懦弱和悲傷的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我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