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突然停了。
“各位旅客，本次列車因突發(fā)緊急情況，將在前方臨時?？?，請保持冷靜。”
“怎么回事?。吭摬粫鍪鹿柿税?？”
“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停什么啊？”
光頭男也抬了下頭，罵了一句：“**，耽誤老子時間?！?br>車門開了，上來四個人。
黑制服，硬底鞋，走路帶風。
制服胸口印著一行字，我沒看清，但旁邊的人看清了。
“**藥品**管理局……臨床安全應急響應組？”
為首的是個短發(fā)女人，四十來歲，直接朝我走來。
“林小棉同志？”
“在。”我撐著扶手抬起頭。
她看見我后腦勺結了痂的血，然后轉過頭對身后的人說了一句。
“通知張院長，**樣本遭受物理損傷，啟動一級應急預案?！?br>光頭男這時候湊過來了。
“哎哎哎，你們誰??？這女的碰瓷的，我正教訓她呢，關你們什么事？”
短發(fā)女人沒看他。
“哪個單位的?。课艺J識你們局長！有本事報個名！”
兩個隨行人員蹲到我面前，打開箱子，拿出一堆我叫不上名的設備。
一個人拿燈照我的瞳孔。
“左眼對光反射遲鈍。”
另一個人在我后腦勺上按了一圈。
“枕部有明顯壓痛和波動感。”
量血壓，夾血氧，拿個儀器在我頭上掃了一遍。
那人抬起頭，看了短發(fā)女人一眼。
“疑似枕骨骨裂，顱內可能有積血，需要馬上轉運。”
短發(fā)女人拿起對講機。
“呼叫醫(yī)療直升機，坐標已發(fā)送，十分鐘內到達。”
車廂里徹底沒聲了。
“你們……搞什么??？一個碰瓷的還叫直升機？演戲呢？”光頭男有點發(fā)懵。
乘務長劉姐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過道邊上，臉色煞白。
“領導，那個……這位旅客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短發(fā)女人這回看她了。
“你是這趟車的乘務長？”
“是，是我。”
“事發(fā)時你在場？”
“在……在的?！?br>“目睹了全過程？”
劉姐的手松開了，退了半步。
“我……當時情況比較復雜，雙方各執(zhí)一詞……”
短發(fā)女人轉過頭對著整個車廂說了一句話。
“林小棉同志，是靶向藥抗癌新藥三期臨床試驗的唯一**配型樣本?！?br>“她體內攜帶的實驗數據，關系到這個項目三年的研發(fā)成果，和五十七名晚期癌癥患者的治療方案?！?br>“現(xiàn)在，她的顱骨可能骨裂了?！?br>車廂里安靜的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那個鄰座大媽，把手機悄悄塞進了包里。
短發(fā)女人走到光頭男面前。
“這位先生。”
“?。俊?br>“你手里拿的，是林小棉同志的手機？”
“這……她欠我錢，我扣的——”
“這部手機里運行著臨床試驗的實時監(jiān)測程序，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上傳數據，你知道你的行為已經導致了什么后果嗎？”
光頭男的手開始抖。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試藥的，她又沒說?！?br>“你知道，故意傷害**級臨床試驗樣本，導致價值數億的醫(yī)研項目面臨終止風險?！?br>頭頂上傳來螺旋槳的聲音，所有人都抬頭往窗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