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細。”
我瞳孔驟縮。
這竟是……沈家內(nèi)宅的賬本！
王氏掌家十年，所有見不得光的虧空、中飽私囊的證據(jù)，全都在這里！
母親……她到底還為我留下了什么？
我拿起信，繼續(xù)往下看。
信的末尾，母親寫道。
“鳶兒，為母不能護你一世，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br>“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br>“若有朝一日，有人要將你推入深淵，你當以此為劍，披荊斬棘，護自己一世周全?！?br>信紙從我指尖滑落。
我緊緊攥著那三本賬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母親，您的意思，女兒明白了。
王氏想要將我推入深淵。
那我就用您留給我的這把劍，先掀了她的安樂窩！
03
王氏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李媽媽就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堵在了我的院門口。
“大小姐，夫人說了，您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在院子里好好反省反省?！?br>李媽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從今天起，沒有夫人的命令，您一步也不許踏出靜心居?！?br>這是要將我軟禁起來。
青黛氣得臉色發(fā)白，想要上前理論，被我攔住了。
“知道了?！?br>我淡淡地應了一聲，轉(zhuǎn)身回了屋。
李媽媽似乎沒料到我這么配合，愣了一下，隨即輕蔑地哼了一聲。
“還以為多了不起呢，不過是個沒**野種，橫什么橫?！?br>她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我腳步未停。
院門被“哐當”一聲從外面鎖上了。
青黛急得直跺腳。
“小姐，她們……她們太過分了！這不成心要困死我們嗎？”
“別急?！?br>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正好，我需要時間，好好看看母親留下的東西?！?br>被軟禁，正合我意。
接下來的三天，我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幾乎不眠不休。
我把母親留下的三本賬冊，仔仔細細地研究了無數(shù)遍。
第一本，嫁妝賬目。讓我徹底摸清了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產(chǎn)業(yè)，每年的收益如何。
第二本，私產(chǎn)賬目。更是讓我驚喜。母親竟然瞞著所有人，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還購置了兩間鋪面和一處三進的宅子。這些年租金收益，已經(jīng)是一筆極為可觀的財富。
而第三本，沈府內(nèi)宅賬本，則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王氏這些年，打著為府中采買的名義，吃了多少回扣，虛報了多少開支。
她又是如何用府中的銀子，去填補她娘家生意的虧空。
甚至，她是如何將我母親嫁妝里一些古玩、字畫，偷梁換柱，換成贗品，再將真品高價賣出，所得銀兩盡數(shù)落入她自己口袋。
一樁樁，一件件，時間，地點，經(jīng)手人，記得清清楚楚。
母親當年在世時，雖然不掌家，卻將王氏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默默地記了下來。
我看著賬本上那一筆筆觸目驚心的數(shù)字，心中對母親的敬佩和對王氏的恨意，交織在一起。
青黛每天都從相熟的婆子那里，通過角門，偷偷給我送些吃食進來。
她告訴我，王氏已經(jīng)放出話去，說我“頑劣不堪，不敬嫡母”，要好好磋磨我的性子。
她甚至已經(jīng)請了官媒，準備將我說給黎尚書。
只等父親從外地任上回來，便立刻走文書流程。
“小姐，我們怎么辦？再不想辦法，您就真的要被送進火坑了！”
青黛急得滿嘴是泡。
我放下手中的賬本，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是時候了。”
我提筆，寫了一封信，和一張單子，交給了青黛。
“你想辦法，把這個交到賬房劉管事手上?！?br>“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他，不要經(jīng)過任何人的手?！?br>劉管事是母親當年的陪房，也是府中唯一一個，我能完全信任的人。
青黛點點頭，將信和單子貼身藏好，趁著夜色溜了出去。
第二天，府中風平浪靜。
第三天，依舊如此。
王氏似乎以為我已經(jīng)認命，連院門口的婆子都撤走了兩個，只留下李媽媽偶爾過來監(jiān)視。
這天下午，我正在窗邊看書，李媽媽又來了。
她身后還跟著兩個小丫鬟，端著一套嶄新的茶具。
“大小姐，夫人心善，怕您在院里悶得慌，特意賞了您一套新茶具解解悶。”
李媽媽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