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站在原地，攥著拳頭渾身發(fā)抖。
林曉曉適時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走吧王明，程老師自有分寸。你這樣大驚小怪的反而幫倒忙。”
王明甩開她的手，氣呼呼的出了門。
門關(guān)上后，林曉曉沒走。
她站在媽媽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程老師，剛才隔壁班的同學也趴在窗口看操場了?！?br>“好幾個人都在議論，說您罰自己女兒是做樣子……”
“還說您過一會兒就會下去把人領(lǐng)回來。”
媽媽攥著藿香正氣水的手指慢慢收緊。
然后她把那瓶藥放回了抽屜里。
“她想站，就讓她站。”
“我要是現(xiàn)在下去，就坐實了所有人的猜測?！?br>林曉曉低偷笑。
“程老師，要不我把那個冰淇淋拿去給她？就說是同學送的，跟您沒關(guān)系?！?br>媽媽想了想，擺了擺手。
“算了。再等等。”
她掃了眼小冰箱說。
“等會了再說?！?br>“她的脾氣我知道，犟歸犟，但不至于?！?br>媽媽，你不知道。
這一個半小時，我已經(jīng)等不起了。當我再飄回到操場上時。
看到自己趴在跑道上，一動不動。
校服已經(jīng)被曬干。
右手臂貼著跑道的那一面已經(jīng)燙紅了。
我的嘴唇干裂得全是白皮。
這時，體育器材室的鐵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體育老師老趙搬著一筐器材走出來。
他路過時，余光掃到一個趴在地上的人影，愣了一下。
“哪個班的？大中午不**室，趴這兒干嘛？”
他走近幾步，看清了我的樣子，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孩子……”
他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我的額頭。
手指一觸到皮膚，猛地彈了回去。
“操……這孩子都暈了！”
老趙丟下籃球筐，一把把我從跑道上翻過來。
他立刻掏出手機就撥了120。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三樓走廊的窗戶“哐”地被推開了。
媽媽探出半個身子，手撐著窗臺往下看。
“趙老師！你在干什么？”
老趙一邊報地址一邊仰頭喊：
“程老師，你閨女暈了！我叫120了！”
“你掛掉！”
“趙老師你馬上給我掛掉！”
老趙舉著手機，愣在原地。
媽媽從走廊那頭走到樓梯口，一路小跑沖了過來。
推開教學樓的玻璃門。
熱浪“轟”地撲在她臉上，她的頭發(fā)被風吹得往后飄。
十秒鐘，她走到了老趙面前。
“掛了?！?br>老趙看看手里的手機，又看看地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