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接手所有業(yè)務審批。各部門負責人下午三點跟我開會?！?br>“等一下?！标戇h山站了起來，“你說接手就接手？董事會還沒投票——”
“不需要投票?！?br>我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我父親的授權書。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在他名下，他全權授權我代行一切權力?！?br>授權書上的簽名、公章和律師見證，一樣不少。
陸遠山拿起來掃了一眼，手微微收緊。
“大哥知道這件事？”
“剛才通過電話?！?br>他放下文件，看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好啊?！彼苏餮b，“大侄子回來了，那我這個當叔叔的就該退居二線了。”
他轉(zhuǎn)身走向門口，路過我身邊時，聲音壓得很低。
“小子，你以為拿張授權書就夠了？”
“不夠的話，我還有別的?！?br>他腳步一滯，隨即推門而出。
會議室里剩下的董事面面相覷。
趙明德是最后一個走的。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對他笑了一下。
他快步離開了。
老周走進來，把門關上。
“少爺，二叔那四票——趙明德、周振、何平安、鐘月華——加上他自己那一票，一共五票。您手里目前確定的是六票，加上老爺?shù)氖跈?，控局沒問題。但如果他拉到一票搖擺票——”
“我知道?！?br>“那您打算怎么辦？”
我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在腳下鋪開，陽光把寫字樓的玻璃幕墻照得發(fā)白。
“先斷他的外援。蘇氏那邊合作一暫停，他在外面的資金布局會出現(xiàn)缺口?！?br>“蘇氏的事已經(jīng)通知下去了。但我收到消息，蘇建華正在找別的出路?！?br>“讓他找?！蔽肄D(zhuǎn)過頭，“他能找到的每一個人，我都會比他先到?！?br>老周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br>“說?！?br>“蘇念小姐今天上午又來了公司。這次是拿著合同來的，說要跟我們重新談合作條件?！?br>“她約了誰？”
“約的是您二叔的秘書?！?br>我轉(zhuǎn)回身來。
“有意思。她繞過我，直接找我二叔?！?br>“是。看來蘇家已經(jīng)選了邊?！?br>“那就讓他們站在一起?！蔽夷闷鹱郎系墓P，在一張白紙上寫了兩個名字，“更方便我一起收拾?！?br>紙上寫的是：陸遠山，蘇建華。
下午三點的部門會沒什么懸念。
各條業(yè)務線的負責人挨個匯報，有人緊張，有人試探，有人拍馬屁。
我只做了一件事——把過去三年所有審批權限從“陸遠山代行”改回“陸辭簽批”。
簽字簽到手酸。
散會后，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翻文件。
翻到一份被塞在角落里的報告——關于陸氏控股三年前一筆十二億的神秘轉(zhuǎn)賬，資金流向一家注冊在海外的空殼公司。
“老周?！?br>“在?！?br>“這筆錢，查過嗎？”
老周走過來看了一眼，表情變了。
“查過。但三年前查到一半，被叫停了。”
“誰叫停的？”
“二叔?！?br>我把報告合上。
“重新查。這次誰來叫停都不好使?！?br>“是?！?br>天黑了。
辦公室只開了一盞臺燈。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手機響了。
號碼顯示：蘇念。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