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笑容還掛在臉上：“我以前從來不笑，你記得嗎？”
我記得。沈泠從小不愛笑，爸媽葬禮那天她沒哭，也沒笑，只是跪在靈堂前發(fā)呆，那表情我看過一次就忘不了。
“現(xiàn)在呢？”她張開雙手，像在展示一件新衣服，“我只能笑，因為不笑的話，我就在這個名單上?！?br>“什么名單？”
“凈化名單?！彼f，“全城居民在三個月前簽署過一份協(xié)議，自愿遵守‘微笑原則’。違反者自動進入淘汰名單，被從城市里抹去。你沒有被抹去，是因為你提前死了?！?br>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三個月前。簽訂協(xié)議。微笑先生。
“那份協(xié)議在哪？”
“居委會?！彼f，“如果你想死得更明白一點?！?br>天亮之后，我去了居委會。
沈泠說她要上課，讓我自己去。她說這話的時候依然在笑，但眼里的恐懼比昨晚更深了，像一個溺水的人看著另一個溺水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
居委會在社區(qū)服務(wù)站的二樓，墻上貼著“微笑服務(wù)”的宣傳**，笑容貼紙貼滿了樓梯扶手。我推開門，一個中年女人坐在辦公桌前，正在對著空氣笑。
“你好，我來查一份協(xié)議。”我說。
她抬起頭，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恢復(fù)了：“沈先生？您查什么協(xié)議？”
“凈化協(xié)議。”
她的表情變了，嘴角開始顫抖，像是想保持笑容但肌肉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她低下頭，從抽屜里翻出一疊文件，撕了其中幾頁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