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嗎？”
我看著他。
他一直是這樣，說話輕飄飄，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說得挺輕松。”我語氣很平，“那我問你，這三年你工作過多久？”
他愣了一下，臉色微微一沉。
“我在找機會?！彼荒蜔┑鼗亓艘痪?。
“找了三年？”我繼續(xù)問。
他臉色更難看了。
我沒有停。
“那你借我的錢，還了嗎？”
他眉頭一皺：“那是家里人之間的事——”
“回答我?！蔽掖驍嗨?。
聲音不高，但壓住了他的后半句。
他盯著我，眼神開始帶火。
“沒還又怎么樣？你還真當回事了？”
我點了點頭。
“當然當回事?！蔽铱粗澳憬璧氖清X，不是空氣?！?br>旁聽席里有人低聲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劉佳敏突然開口，語氣急促：“宇軒，你別說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
我看向她。
她的眼神開始閃躲。
她想把話題壓下去。
但已經(jīng)晚了。
我從資料里抽出一張清單。
“這是劉佳浩三年來，從我這里直接轉(zhuǎn)賬的金額，還有我替他支付的消費記錄。”
**員接過去，遞給法官。
法官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深。
“累計金額八十七萬?！彼畛鰯?shù)字。
法庭里一陣騷動。
劉佳浩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你有必要算這么清嗎？”他咬著牙。
我沒有看他。
我只是站在那里，把該說的說清楚。
“這些錢，沒有借條，沒有歸還記錄?！?br>法官抬頭看向劉佳浩。
“你是否認可這些款項？”
劉佳浩沉默了一瞬，嘴角抽了一下。
“都是家里給的?！彼f得很快。
法官的語氣明顯冷了下來。
“這不屬于你可以無限占用的收入來源?！?br>他頓了頓，語氣更嚴肅。
“根據(jù)現(xiàn)有情況判斷，你屬于長期依附他人收入。”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法庭瞬間安靜。
幾秒后，低聲議論壓不住地冒出來。
“這不就是吃軟飯嗎……”
“八十多萬……”
聲音不大，但足夠刺耳。
劉佳浩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握緊。
他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話。
劉佳敏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她看著那些記錄，又看向我。
眼神里多了點慌。
不是剛才那種情緒化的慌，是一種開始意識到局面失控的慌。
她往前一步，聲音低下來。
“宇軒，我們……我們可以私下談的?！?br>她的語氣明顯軟了。
甚至帶著一點試探。
我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以前從不會用這種語氣。
因為她不需要。
她知道我會退。
可現(xiàn)在，她開始不確定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安靜。
“雙方的陳述我已經(jīng)記錄?！彼f話很平穩(wěn)，“相關證據(jù)將繼續(xù)核實?！?br>他說完，看向我們。
“是否還有補充？”
劉佳敏張了張嘴，卻沒再說話。
她低下頭，手指攥得很緊。
岳母還想開口，被法官一個眼神壓住。
我站在原地，沒再遞資料。
該擺出來的，已經(jīng)擺完了。
法庭的氣氛變了。
剛開始那種對我?guī)еp視的目光，已經(jīng)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審視。
還有隱約的明白。
我能感覺到。
但我沒有去看那些人。
我只看著對面那三個人。
他們站在一起，卻不像一條線。
劉佳敏站在中間，左右都拉不住。
劉佳浩的臉色陰沉，眼神里帶著怒意。
岳母則一臉不甘，嘴唇緊抿。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一致對外。
裂縫已經(jīng)出現(xiàn)。
法官低頭整理文件，聲音平靜。
“本案進入下一步審理?！?br>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我看到劉佳敏的手微微發(fā)抖。
她終于開始慌了。
03
法庭短暫休庭后再次**。
空氣比剛才更冷。
我站回被告席，袖口已經(jīng)有些濕，掌心的汗卻消下去了。心里反而很清晰，該發(fā)生的，基本都擺在臺面上了。
法官重新落座，翻開案卷。
劉佳敏站在對面，眼神明顯亂了，她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激烈，整個人繃著，像隨時要垮。
劉佳浩站在她旁邊，臉色陰沉，嘴角壓得很緊。
岳母則一直盯著我，目光帶著恨意。
“本案證據(jù)已經(jīng)基本查明。”法官聲音不高，但壓得住全場，“現(xiàn)在宣讀裁判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