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
到家沒多久，我收到一條陌生人的好友申請。
通過之后，對面發(fā)來一張照片。
拆開的巧克力盒子，只剩幾顆，桌面上還能看到一截薄荷棒棒糖。
"辭哥，霜霜今天去接你的吧？還不忘給我捎巧克力，她一直這么貼心。"
方晟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他說自己不好意思打擾養(yǎng)傷的人，所以現(xiàn)在才聯(lián)系。
但每句話的意思，明晃晃地戳過來。
"辭哥放心養(yǎng)傷，公司的事有我和樂瑤頂著，不用惦記。"
"對了，你倆要結(jié)婚了？真羨慕啊。"
末了加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我看著屏幕，嘴角動了動。
為了免打擾。
晚上，我和沈樂瑤到了她提前訂好的包廂。
**已經(jīng)坐在那兒了，她爸正倒茶。
一見我坐下，沈國棟就直入主題。
"天辭啊，你對我女兒的心意，我們老兩口都看在眼里。這回工地上出事，你又護著樂瑤……"
護著？
是她把我推出去的。
我沒接話。
沈國棟繼續(xù)道："可就這么一個女兒，從小到大花了多少心血……"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沈樂瑤低頭刷著手機，嘴角隱約帶笑。
仿佛我們在聊的，不是她自己的婚事。
我收回視線。
"伯父，您直說，彩禮要多少？"
沈國棟被我的干脆嚇了一跳，隨即眉開眼笑。
"爽快！那伯父也不兜圈子了。"
"房子就算了，你倆先租著也行。一輛車，八十萬現(xiàn)金，再加十萬塊的家具家電。"
七年里，彩禮談崩過不知道多少回。
沈家知道我是孤兒，知道我為了沈樂瑤放棄了省城的大好前途，認定我離不開她，就一次比一次狠。
沈樂瑤從來不覺得有問題。
私下我一提為難，她就甩臉色。
"我爸媽養(yǎng)我二十幾年，要點彩禮怎么了？"
"你連這點心意都舍不得，以后結(jié)了婚我爸媽還指望得**？"
我當她孝心重。
直到住院那段時間，我刷到沈樂瑤和方晟一起拍的探訪節(jié)目。
一個觀眾問她："你覺得彩禮重要嗎？"
她對著方晟的方向，笑得眉眼彎彎："真正喜歡一個人，什么彩禮不彩禮的，根本不重要。"
那一刻我盯著天花板，覺得自己像吃了一坨**。
"天辭？怎么樣？"
沈國棟盯著我。
我剛要開口，沈樂瑤忽然站了起來，一把抄起包就往外走。
我下意識拽住她。
"去哪？"
沈樂瑤甩開我的手，頭也不回。
"方晟那個項目出了點問題，我得過去一趟。"
我攥緊她手腕，壓低聲音。
"這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們在談婚事。"
沈樂瑤的表情僵了一瞬。
****恰好響起。
我眼看著她臉色一變，壓低嗓子急急說了句"你別急，我馬上到"，掙開我就往門口沖。
我站起來。
"沈樂瑤，你把我們結(jié)婚當什么？"
她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一臉不耐煩。
"你跟我爸媽談不就行了？我現(xiàn)在有急事，你能不能別這么黏人？"
"一個大男人，怎么比女人還矯情。"
聲音越來越遠。
包廂門關上。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fā)來一條短信。
"小丑。"
我?guī)缀跄芟氲椒疥纱蜻@兩個字時的表情。
沈國棟趕緊打圓場。
"天辭啊，這丫頭就是性子急，當?shù)亩脊懿蛔。惝斈腥说?，多擔待…?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伯父，就這樣吧。"
沈國棟臉色大變。
"你什么意思？你可別沖動——"
我擺擺手。
"我是說，您剛才提的條件，我全答應。"
"彩禮什么的，都無所謂。"
沈國棟的臉瞬間放了晴，笑得合不攏嘴。
我端著茶杯，但笑不語。
反正，我也不會娶沈樂瑤了。
第三章
出了飯店，我打開手機。
方晟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一張路邊**攤的照片，沈樂瑤正伸手幫他把肉串上的辣椒撥掉，方晟配文："有人幫我挑辣椒的感覺，太好了。"
我往下翻了幾條。
前天，方晟曬出一張設計圖的局部截圖，文案寫得很驕傲："加班到凌晨兩點，這一版方案我很滿意。"
評論里一片夸贊。
可那張圖上勾勒的線條、標注的邏輯，分明是我兩個月前被否掉的一個備選方案。
我翻出自己電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