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沈家第五年，我徹底不忍了，決定當場發(fā)瘋。
親媽又一次紅著眼說我把沈念念鎖進藥房時。
我一改往日解釋，抓起桌上的過敏針就往自己胳膊上按。
"是我干的！我壞得冒煙！我現(xiàn)在就替她疼，疼死算我活該！誰攔誰是我孫子！"
滿屋親戚嚇得全站起來。
管家手里的托盤砸在地上。
親哥沈硯又一次罵我心眼臟，逼我喝下沈念念碰過的補湯證明沒下藥時。
我二話不說，端起海碗仰頭就灌。
喝完我往地上一坐，抬手掐住自己脖子，含混道："藥挺猛，沈念念喝了能直接**。"
沈硯的杯子當場脫手。
沈念念靠在沙發(fā)上，眼一翻，軟了下去。
偏心到?jīng)]邊的沈父猛拍茶幾，指著我罵："沈知夏！你再這么鬧，我今天就讓人把你送進療養(yǎng)院關(guān)起來！"
話音剛落，我兩眼發(fā)亮，沖到玄關(guān)抱起那只半人高的陶瓷花瓶，雙手遞到他面前。
"爸，別送了！直接砸！照我腦袋來！我躲一下我就是您路邊撿的！快！"
我抱著花瓶，舉過頭頂。
眼睛直直看著坐在主位的沈父，興奮得恨不能替他動手。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沈念念裝暈時壓不住的喘聲。
沈父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那只厚重的花瓶，喉嚨動了動，竟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真是瘋了！"
他咬牙，指我的手都抖。
我笑了。
"爸下不了手？那我自己來。"
我猛地收回花瓶，轉(zhuǎn)身就往旁邊大理石柱子上撞。
"不要！"
親媽許清雅尖叫一聲，鞋都跑掉了，撲過來抱住我的腰。
"知夏！你要做什么！快放下！"
她的眼淚掉得很快，臉上全是怕。
我偏過頭，笑得更燦爛。
"媽，念念不是說我容不下她嗎？我今天死在這兒，沈家就清凈了。"
沙發(fā)上的沈念念猛地抖了一下。
她捂著胸口，哭腔軟得發(fā)膩。
"姐姐，你別這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回來，不該讓爸媽為難。"
沈硯沖過去扶她，扭頭瞪我。
"沈知夏！你非要把這個家攪散才滿意嗎？"
我看著他那副護寶貝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攪散？
我被接回沈家五年。
人人說我是沈家丟了十八年的真千金。
可這五年，沈念念摔一只杯子，是我嫉妒。
沈念念胃口不好，是我氣她。
沈念念在宴會上掉眼淚，沈父讓我當眾跪下認錯。
我討好過，退讓過，連傭人倒給我的剩湯都笑著喝。
直到昨晚。
我路過書房，聽見沈父和許清雅說話。
沈念念需要親緣配型。
他們接我回來，不是疼我。
是把我養(yǎng)在家里，等月底宴會過后，把我送上手術(shù)臺，給他們的念念**。
難怪這五年，他們再厭惡我，也不許我離開沈家。
難怪我生病時，所有藥都按時送來，飯菜比誰都盯得緊。
他們不是怕我苦。
他們怕我壞了沈念念那份救命東西。
既然這樣，我還裝什么懂事？
我松開花瓶，任它滾到地上。
許清雅還抱著我，哭得肩都在顫。
我拍了拍她的背。
"媽，別怕，我今天不死。"
她剛松了半口氣。
我彎腰端起茶幾上那碗補湯，走到垃圾桶邊，手腕一翻。
黑褐色的湯，全倒了進去。
許清雅的哭聲斷了。
她瞪著垃圾桶，聲音尖了。
"你干什么？"
我笑著把空碗遞給她。
"這不是給我補身子的好東西嗎？念念身體弱，讓她喝垃圾桶里的也一樣大補。"
"啪！"
許清雅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那是為了給你……"
她說到一半，猛地閉嘴。
我摸了摸發(fā)麻的臉。
"為了給我養(yǎng)好身體，好月底給沈念念用，是嗎？"
許清雅往后退了兩步。
她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沈父站起來，怒聲道："你胡說八道！"
我把碗摔在地上。
"我是不是胡說，你們自己清楚。"
沈念念坐直了，眼淚掛在臉上。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想爸媽？他們把你接回來，給你吃穿，給你沈家小姐的身份，你卻這么污蔑他們。"
我看向她。
"沈念念，別裝。"
她委屈地咬唇。
"我裝什么了？"
"裝病，裝善良，裝你不知道他們要拿我去換你。"
滿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