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腦子里那些老觀念改不了。"
"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打？"
"當(dāng)然不打。"
他說得很快。
"五個月了，怎么可能打。"
"你放心，等我回去跟媽談。"
"她就是擔(dān)心浩浩，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
我的聲音開始發(fā)顫。
"明遠，她讓我去引產(chǎn)，說回來就告訴你是自然流產(chǎn)。"
"這叫沒別的意思？"
"她不敢的。"
周明遠的語氣帶著一種篤定的安撫。
"她就是嘴上說說，嚇唬你。"
"你別往心里去，?。?
"等我回來處理。"
"如果你回來之前，她帶我去醫(yī)院呢？"
我問。
"不會的。"
他說。
"媽不是那種人。"
我看著屏幕里這個和我結(jié)婚兩年的男人。
他臉上的表情我很熟悉。
那是一種夾在中間的敷衍。
一種習(xí)慣性的輕描淡寫。
一種"我媽不會真那樣"的盲目信任。
"如果她真那樣呢？"
我輕聲問。
周明遠沒有正面回答。
"很晚了，你早點睡。"
"別胡思亂想，對孩子不好。"
"我后天爭取早點回來。"
視頻掛斷了。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臉。
蒼白，疲憊，眼底有化不開的恐懼。
我想起結(jié)婚前我媽說的話。
"晚晴，二婚的家庭，水深。那個婆婆把孫子看得比命重，你進去了，能站住腳嗎？"
我當(dāng)時笑著說沒事，明遠人好，會護著我。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有些承諾，在**面前一文不值。
第二天是周六。
我?guī)缀跻灰箾]睡。
早上六點，孫玉蘭已經(jīng)在廚房忙活了。
油煙機的聲音很大，混著鍋鏟碰鐵鍋的響動。
我扶著腰從臥室出來，聞到***的香氣。
周浩坐在餐桌邊寫作業(yè)，頭也不抬。
"蘇老師早。"
他的聲音淡淡的，筆尖在試卷上沙沙地劃。
"早。"
我走進廚房。
孫玉蘭正在給***收汁，看見我進來，手上的動作沒停。
"想好了嗎？"
她問，語氣像在問今天吃什么。
"媽，我昨晚跟明遠說了。"
我說。
"他說孩子不能打。"
孫玉蘭的手停了一瞬，隨即繼續(xù)翻動鍋里的肉。
"他在外面，不了解情況。"
"等他回來我跟他說。"
"他說等他回來處理。"
我盡量保持語氣平和。
"媽，這個孩子我不會打的。五個月了，引產(chǎn)就是生一個死孩子出來，您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
孫玉蘭關(guān)了火，轉(zhuǎn)過身。
她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自來水。
"我知道。"
"但你知不知道，浩浩從小沒媽，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他好不容易有個完整的家了，你現(xiàn)在又要生一個來跟他搶。"
"他才十五歲，心思敏感得很。"
"上周他跟我說，奶奶，蘇老師是不是要生小孩了，那以后爸爸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她指著我的肚子。
"你看看，孩子還沒生呢，浩浩就已經(jīng)不安了。"
"他要是中考考砸了，你負得起這個責(zé)嗎？"
"那是兩回事。"
我說。
"浩浩的不安全感來自****拋棄，不是來自我的孩子。"
"他需要的是心理疏導(dǎo)，不是讓我殺掉肚子里的生命。"
"你跟我講大道理？"
孫玉蘭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一個二婚進門的，在這個家里有什么資格跟我講道理？"
"這個家是我撐起來的！"
"明遠**死得早，我一個人***孩子拉扯大，又幫明遠帶浩浩。"
"你算什么？"
"嫁進來兩年，浩浩連媽都不叫你一聲！"
外面?zhèn)鱽硪巫优矂拥穆曇簟?br>周浩站在廚房門口，臉色很難看。
"奶奶，別吵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不想聽。"
他轉(zhuǎn)身回了自己房間，門關(guān)得很重。
孫玉蘭看著孫子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又把目光轉(zhuǎn)向我，更加凌厲。
"看見沒有？浩浩已經(jīng)受影響了。"
"都是你鬧的。"
"是我鬧的？"
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