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拿他一分錢。那段時間，我白天上課，晚上在餐廳端盤子，周末去超市理貨，懷孕五個月還挺著肚子站十幾個小時。
腳腫得像饅頭，腰疼得夜不能寐。
生產那天，更是煎熬。
羊水破了，我一個人叫了出租車趕到醫(yī)院。陣痛像要把人撕成兩半，我咬著牙，在產床上死死抓住床單，汗水混著淚水往下淌。護士問我家屬呢？我笑了笑，說：“沒有?！?br>那一夜，我疼得幾乎昏死過去，卻在聽到嬰兒哭聲的瞬間，徹底清醒了。
“是個女孩，很健康?！?br>我抱著小小的歲歲，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她臉上。我輕輕吻著她的額頭，聲音顫抖卻堅定：“歲歲，媽媽只有你了。從今往后，我們娘倆一起活?！?br>坐月子的日子最難。
國外沒有家人，沒有月嫂。我在公寓里自己熬粥、自己洗衣服、自己照顧新生兒。夜晚歲歲哭鬧不止，我抱著她來回踱步，困得眼皮直打架，卻不敢合眼。經濟最緊張的時候，我只吃最便宜的面包，奶粉錢卻一分不敢省。
有時候深夜，我會想起五年前機場的那一幕。
我強顏歡笑地對他說“我走”，轉身時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飛機起飛的瞬間，我把臉埋進膝蓋，哭得像要死過去。那是我最后一次為顧霆琛流淚。
從那以后，我告訴自己：蘇晚寧，你不能再軟弱。
五年時間，我拿到了服裝設計的碩士學位，接了不少 freelance 的單子，帶著歲歲慢慢站穩(wěn)了腳跟。她乖巧懂事，才五歲半就知道心疼媽媽，經常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你休息，歲歲自己玩?！?br>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直到今天。
門鈴響起，快遞員遞來一個精致的信封。上面是熟悉的黑色字體——顧霆琛。
我拆開信封，手指微微發(fā)顫。
里面是一張燙金的邀請函，以及一張頭等艙回國機票。
謹邀請?zhí)K晚寧女士參加顧霆琛先生與林晚晚女士結婚五周年紀念典禮。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他……要我回去參加他和白月光的結婚紀念？
心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發(fā)顫。五年來的恨意、委屈、隱忍，在這一刻全部翻涌上來。我死死捏著那張邀請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