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弄嗎？”我雙手撐在油膩的玻璃柜臺上，手指無意識的敲擊。
“只能勉強提個影。別抱太大希望?！?br>電腦屏幕上，進度條緩慢爬行。
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10%。30%。70%。
圖像開始在屏幕上顯現(xiàn)。
黑白畫面，噪點多的像雪花，邊緣已經(jīng)完全被霉斑腐蝕了。
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我爸媽。
他們穿著那個年代標志性的工作服，站在一塊殘缺的石碑前。
他們身后，還站著幾個人，面容模糊不清。
但我死死盯住了最左邊那個人的身形。
微微佝僂的背，習(xí)慣性背著手，左肩比右肩略低。
這個身形我太熟悉了。
無數(shù)次，他在前面走，我背著沉重的器材在后面跟著。
蘇教授。
他當年就在現(xiàn)場，就在那塊根本沒被官方記錄在案的石碑前。
他不僅認識那個蛇尾圖騰，他根本就是這個秘密項目的核心參與者。
“**?！崩侠钔铝藗€煙圈，指著屏幕。“這老頭誰??？站在這群人里。這氣場。這壓迫感。像個監(jiān)工似的。”
我沒說話。
胃里一陣不適，讓我很想吐。
惡心。太惡心了。
我強忍著嘔吐的沖動。
“李哥。能把這幾個人的臉銳化出來嗎？特別是最左邊這個?！?br>老李皺了皺眉，撓了撓雞窩一樣的頭發(fā)。
“得費點大功夫。底層像素都快爛沒了。得一幀一幀摳。明天晚**來拿吧?！?br>我點點頭，從錢包里抽出五百塊錢，拍在桌上。
走出店門，冷風夾著雨絲吹在臉上。
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都在抖。
當晚，凌晨兩點。
我正對著墻上的線索板發(fā)呆。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來電顯示是老李的老婆。
接通，哭聲撕心裂肺，震的我耳膜生疼。
“小林啊……老李出事了……車禍……人在搶救……”
手機從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屏幕碎成了蜘蛛網(wǎng)。
我站在黑暗的房間里，呼吸停滯，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哪有那么巧的車禍。
他們動手了。
他們不想讓我看清那張臉，不想讓我拿到那張底片。
市第一人民醫(yī)院。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濃烈的讓人窒息。
老李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渾身插滿管子，像一個破爛的布娃娃。
監(jiān)護儀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