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地掃了一眼他頭頂?shù)臄?shù)字。
10年3個月17天6小時32分09秒。
沒問題，正常遞減。
我松了口氣，剛要轉(zhuǎn)頭。
但接下來發(fā)生的畫面，讓我的大腦直接宕機了。
那個數(shù)字變了。
不是一秒一秒地減少，而是像一塊鐘表被人按了快進鍵——
10年3個月17天6小時30分，五秒內(nèi)跳掉兩分鐘。
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使勁眨了眨眼。
等我再睜開，數(shù)字已經(jīng)變成了——6個月。
六個月的壽命。
不，還在變。
3個月。
1個月。
7天。
3天。
18小時。
每一秒都在掉，像有人拿大砍刀在剁。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樣砸在耳膜上，腿已經(jīng)不聽使喚了。寫字樓門口那個男人突然彎下腰，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像張紙。
旁邊有人問他怎么了，他擺擺手，想直起身。
數(shù)字跳到10秒了。
9秒。
5秒。
他直起身的動作僵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后腦勺磕在臺階邊緣。
一聲悶響，像什么東西碎掉了。
我站在街對面，渾身發(fā)抖。
周圍的人圍了上去，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救護車，有人掏出手機拍視頻。那個男人的身體一動不動，從他腦后流出來的血在灰色的臺階上慢慢洇開，像一朵正在盛開的花。
他的手機掉在旁邊半米遠的地方，屏幕還亮著。
上面是一條還沒發(fā)出的短信。
收件人欄是空的，草稿欄里只有一行字：“你逃不掉的?！?br>我蹲在路邊吐了。
吐完扶著垃圾桶站起來，余光掃過路邊的玻璃幕墻，我倒退了一步。
我看見了我的倒計時。
我活了二十七年，從來沒能看到自己頭頂?shù)臄?shù)字。我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對著鏡子、對著手機屏幕、對著一切能反射出我影子的東西尋找，從來都一無所獲。
我一直以為那是我唯一的**——我能看見所有人的命運，唯獨看不見自己的。
但現(xiàn)在它來了。
不偏不倚地掛在我頭頂，像一把懸了二十年的刀終于落下。
23:59:57。
24小時。
這是我剩下的時間。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印象里我打過車，但我完全不記得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