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外套落在了沙發(fā)上。

我想幫他收起來，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張紙。

以為是修車的收據(jù)。

抽出來一看。

學區(qū)房。全款。一千一百萬。

我盯著那張**看了整整五分鐘。

上面的購房人一欄寫著：陳鋒。

共有人一欄寫著一個名字。

方婷婷。

我不認識這個人。

但**上還有一行備注，是售樓處手寫的。

"業(yè)主要求：房產證加未成年子女陳子軒名字。"

陳子軒。

不是我兒子陳安的名字。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一千一百萬。

他說我們連***的學費都湊不齊。

他說我們養(yǎng)不起第二個孩子。

他讓我打掉了我的孩子。

然后拿一千一百萬，給另一個女人的孩子買學區(qū)房。

我把**塞回口袋，走進衛(wèi)生間，關上門。

蹲在地上，捂住嘴，沒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第二章

那一夜我沒有睡。

陳鋒凌晨兩點回來，滿身機油味，倒頭就睡。

我躺在他旁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腦子里反復轉著那幾個字。

方婷婷。陳子軒。一千一百萬。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出門。

"今天單子多，晚上可能又晚回來。"

我點頭，目送他騎著那輛破電動車拐出巷口。

等他走遠，我拿出手機。

搜索：方婷婷。

沒有結果。

我又搜：陳子軒，學區(qū)房，重點小學。

還是沒有。

我換了個思路，翻他的手機賬單。

他的手機設了密碼，但我知道。

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打開通話記錄，一個備注為"張哥修車"的號碼，通話頻率最高。

幾乎每天都有，有時候一天三四個。

時長從幾分鐘到一個多小時不等。

修車的事需要聊一個小時？

我撥了回去。

響了三聲，接通。

一個女人的聲音。

"鋒哥，這么早想我了？"

我掛斷了電話。

手在抖。

那個聲音年輕，帶著撒嬌的尾音，很熟練地叫他"鋒哥"。

我重新翻他的手機。

微信里沒有這個人。

但支付寶的轉賬記錄里，有一個叫"婷"的人。

每個月固定轉賬兩萬。

已經轉了三年。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