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見我不理他，也不惱。
他轉(zhuǎn)身進了書房，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木盒。
盒子打開，里面是我生前最珍視的一支玉簪。
“歲歲，你看，你珍愛的東西我一直都好好收著。”
他把簪子遞到我面前，語氣里帶著一絲威脅。
“如果你再不開口不說話，我就……”
不等他說完，我直接撞翻了他手里的木盒。
玉簪掉在地上斷成了兩截。
程衍整個人定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斷簪，又看看我。
良久，他彎腰想去撿。
我飛過去，一翅膀?qū)圄⑸鹊酶h。
“別碰它！你不配！”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忽地笑了。
“對，我不配?！?br>他站起身，一步步后退，直到靠在墻上。
“姜歲歲，你贏了?！?br>“你想怎么樣，都隨你。”
說完，他拎起我，塞進鳥籠，鎖上門。
籠子被他搬進了我們以前的臥室。
臥室里還保留著我活著時的樣子。
梳妝臺上甚至還放著我沒用完的口紅。
程衍把鳥籠放在床頭柜上，自己則坐在床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煙霧繚繞，嗆得我直咳嗽。
“咳咳……”
他聽到聲音，掐滅了煙頭，打開了窗。
冷風灌進來，我打了個哆嗦。
做鳥畏寒。
他愣了一秒，翻開衣柜，找出一條我的舊披肩蓋在籠子上。
“冷嗎？”
我把頭扭到一邊。
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從來沒想過你會死?！?br>“我以為你只是在爭風吃醋。”
“那天你喝的湯，我知道有問題?！?br>“但我沒想到，她會那么惡毒?！?br>我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沖。
他終于承認了。
“為什么？”
為什么不信我？
為什么要把沈喬伊留在你身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對不起”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重重壓在了我的心上。
“沈喬伊用公司的機密要挾我。”
“那份合同價值三千萬?！?br>“只要我不管，那份合同就是我的?！?br>“如果我趕走她，公司就會立馬破產(chǎn)?！?br>原來如此。
我的命，標價三千萬。
公司是他的心血，而我，只不過是他獲利的工具。
“對不起？”
“程衍，你真是個懦夫！”
我激動地在籠子里瞎撲騰，羽毛一根根往外掉。
他想來安撫我，被我一口咬住手指。
“我恨你！”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任由我咬著，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腦袋。
“我知道?！?br>“你想怎么報復我，都可以。”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偏執(zhí)。
“只要你留在我身邊。”
我松開嘴，呸了一聲。
留在他身邊？
看著他和殺我的人雙宿**嗎？
做夢！
“我要殺了沈喬伊！”
“可以?！?br>他答得連眼都沒眨。
“你想讓她怎么死，我來安排。”
我愣住了。
我在心底想了一萬種他為沈喬伊辯解的話術(shù)。
但我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干脆。
“你……”
“她碰了我的底線?！?br>他掰著手指頭上的牙印，聲音壓得很低。
“她不該動你?！?br>這話聽起來，倒像是我比那三千萬的合同還重要。
可我已經(jīng)不會再信了。
這個男人說的話，標點符號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