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件事。第一，你父母的老宅房產證原件在你手上對嗎？」
「在?！?br>「第二，你和你丈夫有婚前財產協議嗎？」
「沒有。但這套老宅是我婚前繼承的個人財產，有我父親的遺囑公證?！?br>「好，那這套房子屬于你的婚前個人財產，不屬于夫妻共同財產。你婆婆讓你過戶，你完全有權拒絕，這一點法律上沒有任何問題。」
她推了推眼鏡。
「第三，你說你懷疑你婆婆在湯里下了東西？」
「不是懷疑。」我把手機里拍的湯的照片給她看?！肝乙呀洷Ａ袅藰颖?，今天的血液檢查結果如果確認血鉛超標，我要報警?！?br>陳竹清盯著我看了幾秒。
「林女士，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不是家庭**，這是刑事案件。投毒罪。你確定要走到這一步？」
「確定。」
「你丈夫知道嗎？」
「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這不影響我報警。」
陳竹清點了點頭，開始在電腦上打字。
「我建議你現在做三件事。第一，凍結聯名賬戶，防止你丈夫轉移資產。第二，如果血檢結果確認，第一時間報警并做筆錄。第三，不要回你婆婆的家，不要再接觸任何她做的食物?！?br>「第一件事我今天就去銀行辦。」
我從律所出來，直接去了銀行。
柜***聯名賬戶變更需要雙方到場，但凍結不需要。
我申請了賬戶臨時凍結，理由是發(fā)現異常交易風險。
銀行經理看了我的***，沒多問。
三十二萬，凍住了。
出了銀行，手機響了。
許承輝的電話。
我接了。
「**昭你瘋了？！銀行剛通知我賬戶被凍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上一世，聽到這種聲音我會發(fā)抖。會道歉。會跑回去哄他。
「我在保護我的財產?！?br>「什么你的財產？那是咱們的聯名賬戶！」
「對。所以我凍結了。等律師處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律師？你找了律師？」
「嗯。」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媽昨晚氣得一晚上沒睡，你知不知道？你先把賬戶解凍，回來好好談?！?br>「不回去了?！?br>「什么？」
「許承輝，我說不回去了。你跟**好好過吧?！?br>我掛了電話。
手指按滅屏幕的時候還在發(fā)抖。但心跳穩(wěn)了。
下午兩點，我把那臺舊筆記本電腦送到了一家數據恢復機構。
硬盤有些壞道，技術員說需要兩到三天修復。
「里面的文件能保留原始時間戳嗎？」
「能，自動保存的元數據我們不會動。」
「好。加急，我多付錢?！?br>出了數據恢復機構，天陰了。
風比昨天大。我裹緊了外套，站在路邊等公交。
這時候一輛黑色奧迪在我面前急剎車。
車門推開，王桂芳從副駕駛跳下來。許婉婷在駕駛座。
王桂芳沖過來，一把抓住我胳膊。指甲掐進肉里。
「**昭！你凍了賬戶？你找了律師？你這是要跟許家撕破臉？」
她的臉離我不到一拳的距離。
眼睛紅了。嘴角往下撇。
上一世我怕這張臉。
這一世，我看著她的眼睛。
看見的是那碗湯。
每天一碗。微甜。帶鉛。
「松手。」
「你給我說清楚！」她的聲音更大了。路上有行人側頭看過來。
「松手。我不想在大街上跟你吵?！?br>許婉婷從車里出來了，高跟鞋踩在路牙子上，胳膊交叉在胸前。
「嫂子，你搞這一出有意思嗎？一家人鬧成這樣，你覺得好看？你以為你找個律師就能把我們許家怎么樣？別忘了，哥對你那么好，你這么折騰，傳出去誰同情你？」
她還在笑。
跟上一世從我手里拿走設計稿時的笑一模一樣。
我看著她。
「許婉婷，你的設計工作室還沒開吧?！?br>她一愣。
「你準備用什么方案打開市場？是你自己做的嗎？」
她的笑僵了半秒，然后恢復過來。
「嫂子你扯這個干什么。我自己做的方案，跟你有什么關系。」
「好。」
我扭開王桂芳的手。她的指甲在我胳膊上留了四道紅印。
「我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