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最后發(fā)了個"嗯"。
他刪掉的那兩個字是：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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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事情發(fā)酵的速度遠超秦落白的預期。
第三天。
他走在校園里，迎面走過來兩個不認識的女生，其中一個用手肘懟了另一個，小聲說："就是他，接盤俠。"
另一個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動物園里的珍稀物種。
秦落白面不改色，繼續(xù)往前走。
拐過圖書館的時候，一個男生叫住他。
"哎，你是秦落白？"
秦落白停下來。
面前的男人穿著一件顯眼的名牌POLO衫，領子豎起來，頭發(fā)抹了發(fā)膠，發(fā)型一絲不茍。
陳昊然。
市場營銷專業(yè)，大四。
秦落白認識他——不是因為熟，而是因為這個人追過姜栩?qū)帯?br>半年前在學校表白墻上發(fā)過匿名告白，被姜栩?qū)幑_回了一句"不認識"。
但這并不妨礙陳昊然到處吹噓自己是"姜栩?qū)幍那澳杏?。
"什么事？"
陳昊然雙手插兜，上下打量他，嘴角掛著一種讓人想揍的弧度。
"聽說你要給姜栩?qū)庰B(yǎng)孩子？"
"嗯。"
"三十八萬八彩禮？"
"嗯。"
陳昊然笑了一聲，從鼻子里哼出來的："兄弟，你知道那孩子是誰的嗎？"
秦落白看著他。
"你想說是你的？"
陳昊然沒直接回答，偏了偏頭，眼神里帶著一種曖昧的暗示。
"有些事我不方便多說。但是——"他拍了拍秦落白的肩膀，"你這種行為，我們一般叫接盤。懂吧？"
秦落白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
"把手拿開。"
陳昊然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我是好意提醒你——"
"你追姜栩?qū)幍臅r候，在表白墻發(fā)了三次匿名告白。"秦落白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第一次她說不認識你，第二次她沒回，第三次——你是不是被她拉黑了？"
周圍幾個路過的學生停下了腳步。
陳昊然的臉色變了。
"你放什么——"
"你從來不是她的男朋友。"秦落白把他的手從肩上拂下去，"你連她的微信都沒有。"
有人"嗯"了一聲，像是忍笑。
陳昊然的喉結滾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一個連女生微信都加不上的人，讓她懷了孕？"
秦落白歪了歪頭。
"你對你自己有什么誤解？"
噗。
旁邊一個女生沒忍住笑出了聲。
陳昊然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嘴張了兩次，沒有發(fā)出聲音，最后擠出一句："你等著。"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步伐有點亂，差點撞到旁邊的自行車。
秦落白看著他的背影，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
手機震了。
趙鐵柱發(fā)來一段60秒的語音。
他點開聽了一下。
"——******你在圖書館門口懟陳昊然的事已經(jīng)傳開了，隔壁宿舍的人拍了視頻發(fā)抖音了，三百多贊了你知道不——"
秦落白關掉語音。
又震了一下。
姜栩?qū)帯?br>"你在圖書館門口干嘛了？"
"沒干嘛，跟人聊了兩句。"
"你懟了陳昊然？"
消息傳得夠快。
"他說他是你前男友。"
姜栩?qū)幍幕貜椭挥兴膫€字："他做夢呢。"
秦落白嘴角翹了一下。
"所以，孩子不是他的？"
消息發(fā)出去之后，他就后悔了。
這個問題蠢得像一道送命題。
姜栩?qū)幓貜偷煤芸欤?秦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