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關(guān)上門，立刻沖進臥室打開快遞箱。那部倒計時手機正亮著，屏幕上多了一個應(yīng)用圖標(biāo)，名稱是“死后社交動態(tài)”。
我點開它。
頁面很簡陋，像是一個截圖拼接成的界面。最上面是一個時間戳：12月8日 00:01——也就是死亡時間過去一分鐘之后。
下面是一條“訃告”，寫著我的名字、生卒年月，然后是評論區(qū)。
第一條評論來自一個昵稱“L”：終于走了，這下那筆錢就能分了。
第二條來自“愛吃魚的貓”：她活該，整天裝清高，誰不知道她就是個靠關(guān)系的。
第三條：項目紅利怎么分？內(nèi)部群在討論了，各位抓緊。
**條：她那個項目的位置空出來了，沈云舒穩(wěn)了。
我盯著**條評論看了很久。評論者的昵稱是“一生何求”，頭像是一個模糊的背影照。
我點進去看這個人的主頁，發(fā)現(xiàn)TA在手機里的好友列表里備注著：沈云舒——小號。
胃里翻江倒海。
我退出那個應(yīng)用，回到桌面，發(fā)現(xiàn)倒計時應(yīng)用又更新了一條新消息：她現(xiàn)在知道快遞到了。她只是在演。
所指的，是剛才在我家吃牛肉面的沈云舒。
我握著那部手機，手心全是汗。窗外又起風(fēng)了，窗簾被吹得嘩啦響。我走到窗邊想關(guān)窗，余光瞥見對面樓頂?shù)奶炀€架上似乎站著一個人影——等我仔細看時，又什么都沒有。
我拉上窗簾，鎖好所有窗戶，又把臥室的門反鎖。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機，再次撥了傅子琛的號碼。
這次，他接了。
“喂？”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音帶著風(fēng)聲，像是在外面。
“傅子琛，”我壓低聲音，“公司最近在查泄密，你知道什么嗎？”
對面沉默了幾秒。
“事情比你想的嚴(yán)重。”他說，“你還記得三周前你無意中看到的那份文件嗎？”
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文件？”
“就是那天晚**在公司看到的，沈云舒在用你的電腦打開的那份——內(nèi)部編號是T-2024-03的那個。那是公司向競爭對手輸送商業(yè)機密的賬本?！?br>“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一直在查這件事?！备底予〉穆曇衾湎聛恚澳峭砟阍诒O(jiān)控里出現(xiàn)過。數(shù)據(jù)轉(zhuǎn)移的時間是23:07到23:15，那個時間段，只有你的工牌在系統(tǒng)里有過操作記錄?！?br>“不可能！”我脫口而出，“我那天晚上根本沒碰電腦，是沈云舒在用——”
“監(jiān)控只拍到你的工牌?！彼驍辔遥澳愠霈F(xiàn)過，在那個時間段?！?br>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你最好告訴我，那晚你到底在公司做了什么?！备底予≌f，“不說清楚，我?guī)筒涣四??！?br>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手機震了一下，是那部倒計時手機。
屏幕亮起，彈出一個新功能界面——一個搜索框，標(biāo)題是：正在被搜索的***。
下面顯示著兩條實時搜索結(jié)果：
沈云舒 江晚晴 關(guān)系
天臺門禁記錄 江晚晴
搜索時間：23:45。
這個時間點，距離死亡倒計時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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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手機
凌晨一點十分，傅子琛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在聽嗎？”我握著手機，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隔壁鄰居。
“我在?！彼f，語氣里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你說那晚你沒用電腦，但你記得自己什么時候離開的公司嗎？”
我努力想了想。那天晚上的記憶像一塊被水泡過的紙，****地模糊掉了。我記得大概十一點左右收拾東西準(zhǔn)備走，然后……然后我在茶水間看到沈云舒在用我的電腦。
“大概十一點半左右？”我說，“我看到沈云舒在我工位上，問了她兩句就走了?！?br>“走了？你確定？”
“確定……吧?！?br>“我調(diào)過那天的門禁記錄?！备底予〉穆曇艉芾潇o，“你的工牌在23:07登錄過系統(tǒng)，23:15有過一次數(shù)據(jù)下載操作。之后一直到凌晨一點，你都沒離過大樓?！?br>胃里像被人打了一拳。
“不可能?！蔽抑貜?fù)了一遍，“我明明走了，我記得我打了車——”
“出租車記錄呢？訂單號？付款記錄？”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