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腫了，但打賞金額已經(jīng)超過了八萬塊。
她沒哭過這么痛快。
以前那兩次——外賣小哥那次和出租車司機(jī)那次——都是鬧了兩天就私了了。對方賠了錢，她**視頻，各退一步。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流量，比前兩次加起來還猛。
丁輝給她發(fā)語音："寶貝兒，這波至少能掙三十萬。你就一個策略——哭，往死里哭，別停。"
她收到一條私信，來自一個叫"運營-羅"的賬號。
"蘇曼琳女士，請問您知道您直播畫面**中出現(xiàn)的那位男士是誰嗎？"
她沒理。
接著又收到一條。
"建議您立即停止直播并刪除回放。"
她翻了個白眼，拉黑了。
評論區(qū)開始出現(xiàn)一些奇怪的彈幕。
"姐，我真心勸你一句，關(guān)了吧。"
"你們扯什么?。孔尳憬阏f！壞人就該被曝光！"路人粉立刻反擊。
"我沒攔著她說啊，我就是怕她以后沒平臺說了。"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蘇曼琳注意到了這些彈幕，皺了皺眉。
"有些人不要來帶節(jié)奏啊，"她對著鏡頭說，聲音帶著委屈，"我知道有些人是被那個男的派來洗地的，但真相就是真相——"
"不是，姐，派不派這個事不好說，但那個男的好像不用洗……"
"別說了別說了，讓她說。"
"行行行，那就說吧。"
"@全體運營 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
"看到了。"
"真看到了。"
蘇曼琳覺得今天的彈幕氛圍有點怪。
但打賞還在漲，她也就沒多想。
她決定加大力度。
"你們知道他當(dāng)時說什么嗎？"她捂著嘴，眼淚又掉了下來，"他說——乖，別動。"
安靜了兩秒。
彈幕爆了。
"**?。。?
"姐你一定要報警！"
"這種**抓起來！"
——但這次，下面緊跟著一排藍(lán)色VIP彈幕：
"我在裴總身邊工作了三年，他連你好都很少說，你告訴我他對你說乖別動？"
"裴總開會的時候我給他倒水手抖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我腿就軟了。你讓他說乖別動？"
"姐，你編也編個靠譜的。裴總那種人說出乖這個字我直播吃鍵盤。"
蘇曼琳一條一條看著這些彈幕，臉上的表情變了。
"你們誰?。?她問，"什么裴總不裴總的？我說的那個男的就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普通人，嗯，對對對，普通人。"
"納稅全國前十的普通人。"
最后那條彈幕停了三秒才被刷走。
蘇曼琳盯著那條彈幕，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沒轉(zhuǎn)過彎來。
納稅前十？
她繼續(xù)哭。
"不管他是誰，**就是**——"
這時候，一條彈幕帶著醒目的紅色特效飄過整個屏幕。
是那種花了五百塊錢的超級彈幕。
上面寫著一行字：
"蘇小姐，**。我是鯨直播法務(wù)部。請您在直播結(jié)束后保持電話暢通。"
評論區(qū)安靜了零點三秒。
然后——
"我擦。"
"法務(wù)部親自下場了？？？"
"這什么待遇哈哈哈哈哈"
"所以那個男的到底是誰？？為什么法務(wù)部這么快？？"
蘇曼琳看著那條超級彈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jī)。
法務(wù)部？
什么意思？
丁輝的消息又來了："別管，繼續(xù)哭。大公司都是走流程的，走完黃花菜都涼了。"
她定了定神，擦了把眼淚，繼續(xù)。
"謝謝大家的支持，我不會退縮的——"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響了。
是我媽。
"喂？"
"兒子。"裴母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平穩(wěn)，克制。
"媽。"
"我看到熱搜了。"
"嗯。"
"那個女的——"
"嗯。"
"長什么樣?。课铱戳税胩炀涂匆娧蹨I鼻涕，也看不太清。"
"……"
"我跟你說，你要真喜歡人家犯不著走十幾公里山路背人家啊，找架直升飛機(jī)不比這體面？"
"媽，我沒喜歡她。"
"那就好。"裴母的語氣瞬間輕快了，"那這女的長得也不行啊。"
"……媽，這不是重點。"
"對對對，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腰沒事吧？你小時候摔過的那個腰，背這么遠(yuǎn)別閃了。"
"沒閃。"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