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飲品牌，叫“半盞”，正在做全面的視覺升級。
從Logo到包裝到門店空間，**設(shè)計。
如果能拿下來，這一單足夠養(yǎng)活工作室半年。
我們坐下來，一行一行研究甲方的品牌調(diào)性、競品分析、消費者畫像。
然后開始出方案。
何濤負責空間設(shè)計部分，我包了品牌視覺和包裝。
改到第七版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
何濤灌了一口涼透的咖啡：“差不多了。甲方明早九點到，咱們還有八個小時調(diào)整狀態(tài)?！?br>他看了我一眼。
“蘇晨，說實話——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回你原來那公司當項目組長，至少穩(wěn)當?！?br>我搖頭。
“開弓沒有回頭箭?！?br>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也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凌晨兩點我躺在工作室的折疊床上。
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數(shù)字。
月供兩萬一。
車貸三千五。
我爸的藥費每月一千二。
工作室的啟動投入還差一大截。
岳母那六十二萬懸在頭頂。
這些像無數(shù)只手，掐著我的喉嚨。
手機亮了一下。
顧瑤發(fā)來的微信：早點休息。
我回了一個“嗯”。
然后翻了個身，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到工作室，何濤已經(jīng)在調(diào)試投影設(shè)備了。
我們像上戰(zhàn)場的兵，把方案又過了一遍，預演了所有可能被問到的問題。
八點五十，甲方到了。
來的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姓李，品牌總監(jiān)。
干練利落，話不多，但每個眼神都帶刀。
跟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的助理。
落座之后，我打開PPT，開始講方案。
我講得很投入。
那些熬夜想出來的概念，那些一改再改的細節(jié)，那些為什么選這個方向而不是那個方向的理由，全倒了出來。
****得認真，偶爾打斷，每個問題都問到點子上。
講到一半，我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沒理。
過了一會兒，又震了一下。
何濤瞟了我一眼，我搖了搖頭，繼續(xù)講。
講到收尾的部分，闡述預算和排期的時候，手機開始不停**，屏幕上跳出顧瑤的名字。
我心里一緊。
她知道我今天有重要會議，不是急事不會這樣連著打。
“抱歉，我接個緊急電話?！?br>**監(jiān)點頭。
我走到走廊，接起來。
“喂？”
顧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壓得很低，卻蓋不住里面的慌。
“蘇晨，你快回來！爸……爸暈倒了！”
腦子里“嗡”一聲。
“怎么回事？叫救護車了嗎？”
“叫了！馬上到！媽嚇壞了，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們在仁安醫(yī)院，你快來！”
“我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沖回會議室。
“**監(jiān)，方案基本講完了，后續(xù)細節(jié)何濤會跟您對接。家里有急事，我必須馬上走?！?br>**監(jiān)皺了一下眉，但看我確實著急，便點了頭。
“你先去吧。”
何濤追出來，把車鑰匙塞給我。
“開我的車，快！”
第六章
我一路飛車趕到仁安醫(yī)院。
急診室外面，我媽坐在長椅上，臉白得沒有血色，手里死死攥著我爸那件舊外套。
顧瑤在旁邊扶著她，輕聲安慰。
“媽！”我跑過去，“爸怎么樣了？”
我媽看到我，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還在里面檢查……早上還好好的，說胸口有點悶，我想著歇歇就好了，結(jié)果……結(jié)果就……”
我抱住她顫抖的肩膀。
“沒事，會好的?！?br>顧瑤把情況跟我說了一遍。
早上我爸說胸口不舒服，大家沒太當回事，后來他忽然臉色青紫，直接在客廳倒了下去。
救護車來得快，正在做心電圖和驗血。
等待的每一分鐘，都漫長得令人發(fā)瘋。
我盯著急診室的門，腦子里全是亂的。
我爸的體檢報告我看過，心臟有點小問題，一直在吃藥控制，怎么會忽然……
是累的？是氣的？
我不敢往下想。
一個多小時后，醫(yī)生出來了。
我們?nèi)珖先ァ?br>“病人急性心肌梗死，情況比較危急?！贬t(yī)生語速很快，“需要立刻做介入手術(shù)，放支架。家屬趕緊辦手續(xù)，簽字?！?br>我媽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我扶住她。
“手術(shù)風險大嗎？成功率呢？費用大概多少？”
“手術(shù)是常規(guī)手術(shù)，成功率很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