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往哪兒擱？讓我如何去面對鎮(zhèn)國將軍？”
沈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千錯萬錯都是孫兒的錯，與她無關(guān)。”
“孫兒愿意受罰，只求祖母留下這個孩子?！?br>好一個情深義重。
我心中冷笑。
老夫人氣得手都有些發(fā)抖，但她也知道，這聘禮進行到一半，總不能真的把自己的親孫子打死。
她閉上眼睛，似乎在極力壓制怒火。
良久，她才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好，看在你是我唯一嫡孫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br>她轉(zhuǎn)向我，目光深沉。
“清晚，你是未來的沈家主母，這件事，你說該如何處置？”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沈硯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帶著警告，祈求。
柳如月更是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她的生死，就在我的一念之間。
老夫人這是把皮球踢給了我。
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處置得好，我便能在這首輔府立下第一個威信。
處置得不好，我便會落得一個“妒婦”或“軟弱”的名聲。
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硯和柳如月的面前。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和我未來的“情敵”。
然后，我對著老夫人的方向，福了一福，聲音清脆。
“祖母，孫媳認為，這件事，錯不在柳姑娘。”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沈硯和柳如月的眼中，同時閃過錯愕和驚喜。
他們以為，我會借機報復。
老夫人的眼中也閃過詫異，但她沒有說話，等著我的下文。
我直起身，目光轉(zhuǎn)向沈硯，語氣卻陡然一冷。
“一個巴掌拍不響?！?br>“柳姑娘一個弱女子，若非有人給了她念想，給了她承諾，她又怎敢在今日，挺著肚子鬧上門來？”
我的視線，像一把刀子，直直刺向沈硯。
“所以孫媳認為，真正該罰的，不是她。”
“而是管不住自己，敗壞門風，讓家族蒙羞的男人?！?br>03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大廳靜得能聽到一根針掉落的聲音。
沈硯的臉色，從錯愕轉(zhuǎn)為羞憤，最后變成一片鐵青。
他沒想到，我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最終的目標竟然是他。
柳如月臉上的竊喜也僵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為何不直接沖著她來。
老夫人渾濁的眼睛里，第一次迸發(fā)出真正的**。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審視，有驚訝，最終化為一抹深藏的贊許。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只會爭風吃醋、跟小妾斗氣的小女人。
她要的，是一個能看清問題本質(zhì)，能鎮(zhèn)得住場子，能維護家族體面和規(guī)矩的未來主母。
而我，恰好給了她最想要的答案。
“說得好！”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再次敲地，這一次，卻帶著快意。
“男人犯錯，卻讓女人來承擔后果，天下沒有這個道理！”
她凌厲的目光射向沈硯。
“沈硯，你聽到了嗎？連你未來的妻子都比你懂事！”
“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沈硯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可以為柳如月求情，可以跟祖母頂撞，但他無法反駁我的話。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是所有人心知肚明，卻不敢擺在臺面上說的事實。
我沒有停下，繼續(xù)說道：
“祖母，今日是沈慕兩家下聘的大喜日子，不易見血光?！?br>“這碗打胎藥，我看就算了。”
柳如月聞言，眼中瞬間爆發(fā)出狂喜的光芒，幾乎要對我感恩戴德。
沈硯也松了一口氣。
但我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nèi)鐗嫳摺?br>“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br>我轉(zhuǎn)向沈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沈公子，你身為首輔府嫡長孫，卻做出此等丑事，讓家族蒙羞。按家規(guī)，該當如何？”
沈硯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杖責三十，禁足三月。”
“很好?！蔽尹c點頭，像一個考校學生的先生。
“那便請家法吧?！?br>沈硯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他以為我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我竟然真的要讓他當著滿堂賓客的面受家法！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慕清晚！你別太過分！”他低吼道。
“過分？”我微微一笑，那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