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琳推開我辦公室大門的時候，我正在翻閱鼎輝科技下個季度的戰(zhàn)略規(guī)劃。
她瘦了。
臉頰的輪廓比上次見面時更加分明，眼底掛著一圈淡淡的青黑。但她的妝畫得一絲不茍，嘴唇涂著她最喜歡的正紅色。
身上那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襯得她整個人鋒利又冰冷。
她努力端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陸沉淵，你長本事了。”
我沒接話，把手里的文件合上，靠進椅背里，看著她。
她抬了抬下巴，聲調(diào)拔高了半度。
“帶著我的人，用著我教你的東西，來對付我?！?br>頓了頓。
“你可真行。”
我一字一頓地回她。
“沈總，你搞錯了三件事?！?br>我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王毅他們是自由人，他們選擇來鼎輝，是因為這里給他們尊重和價值?！?br>我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用的東西，是我自己十年寒窗苦讀、十年實戰(zhàn)積累下來的?！?br>第三根手指。
“跟你，沒有半分錢關(guān)系?！?br>沈若琳被堵得臉色一變。
嘴唇抖了兩下，什么都沒說出來。
她走到我對面，拉開椅子坐下來，手指輕輕搭在桌面上。
“過去的事不提了?！?br>她看著我，眼睛里閃過一絲精算過的溫和。
“你到底想怎樣才肯收手？”
“要錢？我給你?！?br>“一個億，夠不夠？”
她停頓了一下，臉上擠出一個笑。
“回沈氏吧，我給你副總裁的位子，薪水比我還高?！?br>我笑了。
“沈總，你是不是忘了——”
我伸出一只手，五根指頭張開。
“我現(xiàn)在是鼎輝科技的首席執(zhí)行官，持有百分之五的股份?！?br>“你覺得，我會在乎你那一個億？”
她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凈凈。
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幾下。
“鼎輝的市值……是沈氏的三倍……”
“百分之五，那豈不是——”
她沒再算下去。
我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盯住她的眼睛。
“趙董為什么愿意給我這個位子？因為他懂得什么叫尊重人才?！?br>“而你，沈若琳——”
“你只懂得利用和踐踏?！?br>我們之間不到半米。
她的睫毛在抖。
“沉淵……我們……畢竟是夫妻……”
聲音越來越低。
我退后一步，恢復了那副淡漠的表情。
“很快就不是了。”
“離婚協(xié)議，你簽不簽？”
“簽了，大家省事?！?br>她瞪著我，瞳孔驟縮。
“我不簽！”
她拍著桌面。
“陸沉淵，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這輩子你都別想甩開我！”
我不緊不慢地拿起桌上的座機，按了一串號碼。
“是嗎？那我讓律師跟你談?！?br>“順便，讓他把這些年你和韓墨白之間那些不清不楚的賬目，也好好算一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你……你都知道了？”
我的語氣平得像一面湖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br>掛了電話。
她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往后滑了半米。
她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零碎又慌亂。
背影搖晃得厲害。
我看著那道背影，胸腔里沒有任何波動。
五年。
我在一個連對手都算不上的女人身上，浪費了整整五年。
我轉(zhuǎn)身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新的項目方案。
沈氏和鼎輝的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全部精力砸進了工作里。
鼎輝在我手下，開始展現(xiàn)出驚人的爆發(fā)力。
第一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市場部的負責人趙鑫敲門進來，手里拿著一疊資料。
“陸總，有個消息——銳達集團放出了一個十二億的芯片封裝大單?！?br>他把資料放在我面前。
“銳達是沈氏合作了六年的老客戶，一直非常穩(wěn)定?！?br>我翻開資料，掃了一遍關(guān)鍵數(shù)據(jù)。
“那現(xiàn)在為什么會流出來？”
趙鑫坐下來，壓低了聲音。
“沈氏技術(shù)團隊出了問題，好幾個核心工程師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