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兩秒，丟下一句：“你要鬧，最后傷的也是女兒高考。”
電話掛斷。
我坐在原地，胸口悶得像壓了塊石頭。
這兩個人甚至連威脅都配合得這么熟練。
我沒有再浪費時間，直接打開顧承安的電腦云端。
密碼沒換，還是若若生日。
諷刺得像個笑話。
郵箱里有一份未刪干凈的購房意向書，房屋買受人寫的是林沫，付款賬戶卻是顧承安名下公司卡。備注一欄赫然寫著：為孩子入學準備。
我繼續(xù)翻，找到一個文件夾，里面是照片、體檢單、親子活動報名表、保險受益人變更申請。
受益人那一欄，不是我，也不是若若。
是高一鳴。
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資料拷進云盤。
中午十一點五十，第一場**結束。
若若從人群里出來，第一眼先找我，第二眼才往我身后看。
我把她抱住，輕聲說：“別找了，他沒來?！?br>若若安靜了一下，小聲道：“我猜到了?！?br>我心頭一緊：“你知道什么？”
她抿了抿唇，從書包里拿出一張被折過的**。
“前幾天爸爸把西裝落在家里，我?guī)退砜诖臅r候掉出來的。兒童攝影套餐，全家福?！?br>“我本來想問他，可他最近總說我別胡思亂想，要把心思放高考上?！?br>她抬起頭，眼圈紅了，“媽，他是不是在外面還有別的小孩？”
我看著女兒，不想騙她了。
“是?！?br>若若站在六月的太陽底下，臉色一下白了。
“那他今天……”
“去給那個孩子開家長會了。”
她沒哭，只是很慢地點了點頭。
“好。”
這個“好”字，比哭更讓我心疼。
她轉身去吃午飯前，忽然對我說：“媽，你別再等他了。”
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在高考中場，先學會了替母親做決定。
我看著她走進休息區(qū)，終于下定決心。
下午她進考場后，我去了周嵐的律所。
而周嵐看完那些證據(jù)，只問了我一句：“想不想今天就把桌子掀了？”
我說：“不，我要他親手簽字。”
3
周嵐給我列了一張清單。
共同財產(chǎn)流向、長期轉賬記錄、保險受益變更、疑似購房資金、撫養(yǎng)事實旁證、家長會現(xiàn)場照片、第三者自認關系的通話錄音。
“這些已經(jīng)夠形成基本證據(jù)鏈?！彼f，“但你想把分產(chǎn)比例往你和若若這邊壓，還得鎖死他惡意轉移財產(chǎn)?！?br>我問：“怎么鎖？”
“先別驚動他。”周嵐把文件推到我面前，“今晚開始，所有家里重要證件、房本、公司章程復印件先拿到手。再看他會不會繼續(xù)撒謊。只要他再說一次，你的主動權就更大。”
我點頭。
顧承安在晚上七點四十回了家。
若若已經(jīng)去準備第二天**，房間門緊閉。
他一進門就來拉我的手，聲音壓得很低：“今天情況特殊，我不是故意缺席。”
我躲開了。
“家長會特殊，還是私生子特殊？”
顧承安臉色猛地變了：“你跟蹤我？”
“你先回答?！?br>他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擺出那副我最熟悉的疲憊神情：“林沫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只是去幫個忙。”
“幫到別人叫**爸？”
“孩子小，不懂事。”
“幫到你給他交學費、買保險、準備學區(qū)房？”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我繼續(xù)問：“顧承安，你要不要告訴我，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
客廳靜了很久。
最后他說：“是?！?br>只一個字，把十七年的婚姻釘成了笑話。
我看著他：“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六年前。”
“孩子四歲，你說六年前開始?！?br>“那時候我們總吵，若若叛逆，你又一門心思管她學習，我們之間早就不像夫妻了。”
我差點被氣笑：“所以你**、生子、拿共同財產(chǎn)養(yǎng)外面的女人孩子，責任在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彼櫭?，“我承認我錯了，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一鳴是無辜的?！?br>“若若不無辜嗎？”
這一句，把他問住了。
若若房間里忽然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
我知道她聽見了。
顧承安也聽見了，臉上終于浮出慌亂：“別讓孩子受刺激，等高考結束再談，行嗎？”
我冷冷看著他：“行。我給你三天。若若高考結束前，你別再提任何解釋，也別進她房間。”
“還有，從今天起，你搬去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