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天凌晨電鉆裝修、往樓下倒螺螄粉湯、暴揍鄰居家孩子，還給鄰居孩子送棺材。
全網(wǎng)都在罵我是**惡鄰。
還嚷嚷著要我死。
但我毫不在意。
畢竟哪個惡人會在乎網(wǎng)絡暴力呢。
1.
凌晨兩點。
整棟樓安靜得像座墳。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地上那臺嶄新的工業(yè)級電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好東西。
功率夠大，聲音夠響。
我蹲下身，插上電源，戴好降噪耳機，對準地面——
滋滋滋滋滋——！
刺耳的鉆地聲瞬間撕裂夜的寂靜。
震動從手臂傳到肩膀，再傳到整個身體。地板在顫抖，墻壁在共鳴，整棟樓都在為我的杰作伴奏。
***爽。
我哼著小曲，有一下沒一下地換著位置鉆。
客廳鉆完鉆臥室，臥室鉆完鉆陽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小時。
兩小時。
我樂此不疲。
直到——
“砰砰砰砰砰！”
門被砸得山響。
“開門！***給老子開門！”
是個男人的聲音，沙啞、暴躁，帶著被吵醒后的那股怒火。
我關掉電鉆，摘下耳機，隨手抄起墻邊那把戶外工兵鏟。
拉開門。
門外站著個中年男人。
四十來歲，禿頂，啤酒肚，穿著件皺巴巴的跨欄背心。臉漲得通紅，眼睛布滿血絲，一看就是被吵得夠嗆。
他叫張彪。
樓下301的戶主。
我的好鄰居。
“***有病吧！”張彪劈頭蓋臉就罵，手指差點戳到我鼻子上。
“大半夜的鉆什么鉆？我老婆孩子都被你吵醒了！你是不是人？”
我靠在門框上，單手拎著工兵鏟，上下打量他。
“咋了？”
“咋了？”張彪氣得直哆嗦，“你還問我咋了？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凌晨四點！四點！你鉆了快兩個小時！”
“哦?！?br>我點點頭，語氣平淡。
“不服？”
張彪愣了一下。
他的視線落在我手里的工兵鏟上，又看了看我的眼神。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點瘆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行，你等著！”
張彪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往樓下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
等著？
行啊。
我關上門，重新戴上耳機，拿起電鉆。
“滋滋滋滋滋”
又鉆了半小時。
直到電鉆的鉆頭磨禿，我才心滿意足地收工。
2.
第二天上午，我打開冰箱。
三袋螺螄粉的湯汁，整整齊齊碼在最下層。
攢了三天了。
酸筍的酸臭味混著腐乳的腥臭味，隔著塑料袋都能聞到。
我把三袋湯汁倒進一個大塑料瓶里，擰緊蓋子，搖了搖。
黃褐色的液體晃來晃去，渾濁、黏稠、惡心。
完美。
我端著瓶子走到陽臺，往下看。
301的陽臺上，晾著一床喜慶的大紅色的棉被，一看就是剛買沒多久。
我擰開瓶蓋，手腕一翻——
黃褐色的湯汁傾瀉而下，精準地落在那床大紅棉被上。
酸臭的液體滲進棉花，暈染開來，像一朵綻放的屎**花朵。
漂亮。
我又晃了晃瓶子，把最后幾滴抖干凈。
然后靠在陽臺欄桿上，點了根煙，等著看好戲。
沒讓我等太久。
三分鐘后，樓下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
“啊——我的被子?。?！”
是女人的聲音。
李翠。
張彪的老婆。
我探頭往下看。
李翠正站在陽臺上，雙手捧著那床被污染的棉被，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她四十出頭，燙著一頭廉價的卷毛，臉上的粉底都蓋不住那**井氣。
“誰干的！誰**干的！”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我沖她笑了笑，還友好地揮了揮手。
“你！”
李翠的眼睛瞬間瞪圓，手指著我，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是你！肯定是你這個瘋子干的！”
“證據(jù)呢？”我彈了彈煙灰，“沒證據(jù)別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br>“你——”
李翠氣得渾身發(fā)抖，轉身沖進屋里。
三十秒后，樓道里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然后是瘋狂的的砸門聲。
“開門！你給老娘開門！”
我沒理她。
走回客廳，打開藍牙音響，連上手機。
選了一首歌。
哀樂。
音量調(diào)到最大。
“嗚——嗚——嗚——”
低沉、陰森的嗩吶聲從音響里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