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顧**啊?！卑⒁搪冻鲆粋€奇怪的表情，“你當(dāng)年怎么一次都沒來看過他？”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什么意思？他住院三個月，我不知道是在這家醫(yī)院。我婆婆說他在另一家——”
“另一家？”阿姨搖頭，“就是我們這兒。老**天天來，還帶了一個年輕人一起來。那個年輕人最開始不是住院的，后來不知道為什么，也住進了VIP病房?！?br>“那個年輕人長什么樣？”
阿姨想了想：“個子跟顧先生差不多，就是瘦一些。長相嘛……剛來的時候不太像，后來……”
“后來怎么了？”
阿姨壓低聲音：“后來做了手術(shù)。王醫(yī)生親自做的。做完之后，我進去換藥的時候嚇了一跳——兩個人躺在相鄰的病床上，簡直像雙胞胎。”
我扶住走廊的墻壁。
“阿姨，那后來呢？那兩個人后來怎么樣了？”
阿姨嘆了口氣：“后來？后來有一天，其中一個被轉(zhuǎn)走了。老**說是轉(zhuǎn)到國外的醫(yī)院繼續(xù)治療。另一個繼續(xù)留在病房養(yǎng)了一個月，然后出院了?！?br>“轉(zhuǎn)走的是哪一個？”
“我怎么分得清？做完手術(shù)之后，兩個人一模一樣。”
我站在走廊里，雙腿發(fā)軟。
“不過……”阿姨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過什么？”
“轉(zhuǎn)走那天晚上，我值夜班。我聽到那個被轉(zhuǎn)走的人在病床上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阿姨看著我，眼里帶著同情。
“他說：告訴晚晚，對不起?！?br>
我是怎么離開那家醫(yī)院的，我不記得了。
只記得在車?yán)镒撕芫?，久到天都黑了?br>手機響了十幾次，都是“他”打來的。
我沒接。
最后他發(fā)了條消息：“晚晚，你在哪？你沒事吧？”
我回了兩個字：“加班?！?br>然后關(guān)了手機。
“告訴晚晚，對不起?！?br>這句話在我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那個被轉(zhuǎn)走的人，才是顧深。
被留下來的那個，是另一個人。
周慧如用整形手術(shù)造了一個假的顧深，替換了真的。
而真正的顧深，被她轉(zhuǎn)去了哪里？
還活著嗎？
我不敢想。
第二天，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公司。
我去了一個地方——市中心那棟寫字樓的27層，賀之洲的辦公室。
賀之洲是顧深大學(xué)時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合伙人。顧深出事后，他從顧氏集團辭了職，自己開了一家投資公司。
這八年來，他幾乎沒跟顧家來往。
當(dāng)時我覺得奇怪。后來就不覺得了。
他可能早就知道了什么。
“江晚？”賀之洲看到我，明顯吃了一驚。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幾歲。
“賀之洲，我有話問你?！?br>“坐?！彼屆貢验T關(guān)上。
我坐下，開門見山。
“那個人不是顧深，對嗎？”
賀之洲放下手中的筆。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驚訝。
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他反問。
“五年前開始懷疑。昨天確認(rèn)?！?br>賀之洲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五年……你忍了五年?！?br>“你忍了八年。”我說。
他苦笑了一下。
“顧深出事后**個月，我去醫(yī)院看他。周慧如不讓我進病房，說顧深需要靜養(yǎng)。我就在走廊里等著?！?br>“然后呢？”
“等了三個小時，病房門開了。顧深從里面走出來。我叫他名字，他轉(zhuǎn)過來看著我?！?br>賀之洲停了一下。
“那個眼神，不對。顧深看我的時候，跟看陌生人一樣。我跟他是十年的兄弟，他不可能用那種眼神看我?！?br>“你當(dāng)時沒說？”
“我說了。我去質(zhì)問周慧如。她讓兩個保鏢把我架出去了。第二天，我接到一個電話，是一個我不認(rèn)識的號碼。對方說：賀先生，有些事不該管就別管，否則對誰都不好?！?br>“你就放棄了？”
賀之洲看著我，神情復(fù)雜。
“我沒放棄。我查了兩年。查到的東西跟你查到的應(yīng)該差不多——王建平、頜面整形、兩個人同時住院。但有一樣?xùn)|西你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