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你信得過他？”
“他是唯一一個八年前就看穿這一切的人。如果他要害我，早就動手了?！?br>宋鳶沒再反對。
掛掉電話，我走回臥室。
“顧深”已經(jīng)睡了。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安靜的睡臉。
八年了。
這個男人陪了我八年。
他做飯給我吃，生病了照顧我，半夜做噩夢時摟著我，說“沒事，我在”。
他不是顧深，但他給了我八年的陪伴。
我該恨他嗎？
還是該可憐他？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需要真相。

飛清邁之前，周慧如又找了我一次。
這次是在一家私人會所，她點名要我單獨來。
我到的時候，她坐在包廂里，面前擺著一壺普洱。
“坐?！彼f。
我坐下。
“晚晚，上次股權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看了項目書?！蔽艺f，“三個億的投資，回報周期五年，風險評估是C級?！?br>“所以呢？”
“所以我不簽。”
周慧如放下茶杯。
“你不簽？”
“C級風險，用我的股權做抵押？媽，您覺得我傻嗎？”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江晚?！彼辛宋胰?。這不是好兆頭。
“我嫁進顧家十年，您從來沒叫過我全名。有話直說?！?br>周慧如臉上的和藹完全消失了。
“這15%的股權，當初就不該給你。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女人，嫁進顧家已經(jīng)是燒了高香了。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顧深的妻子。法律認可的。”
“法律？”周慧如冷笑，“你覺**律能保你多久？”
“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你要是識趣，簽了字，以后還是顧家的少奶奶，吃穿不愁。你要是不識趣——”
她沒說完。
但威脅的意味已經(jīng)很清楚了。
我站起來。
“媽，我奉勸您一句。有些事，做過了就會留痕跡。您確定您做的每一件事，都經(jīng)得起查嗎？”
周慧如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是警惕。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蔽夷闷鸢?，“我先走了。改天再聊?！?br>走出會所，我在門口碰到了顧瑤。
她靠在一輛紅色保時捷旁邊，叼著一根電子煙。
“嫂子，聊完了？”
“你在等我？”
“不是等你，是等我媽。”她吐了口煙，“不過正好碰上了，問你個事?！?br>“問。”
“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
我看著她：“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鳖櫖幇褵熎?，“嫂子，我勸你別查了。有些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