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出現(xiàn)在宋知夏身上。
我那時還騙自己。
也許真是巧合。
現(xiàn)在不騙了。
我拿出手機，拍下空掉的位置。
賀然冷笑。
“你還想報警？夫妻之間這點東西，你丟不丟人？”
我說：“不報警。”
我撥了另一個號碼。
“李律師，我是林晚。上次咨詢離婚財產(chǎn)分割的事，我現(xiàn)在決定委托。”
賀然愣住。
“你什么時候咨詢律師了？”
我看著他。
“從你把我媽留給我的金鐲子拿去給你弟撐場面那天。”
他臉色白了一瞬。
那只金鐲子，我媽生前留給我的。
賀然說他弟第一次見女方父母，不能寒酸，借兩天。
后來鐲子沒回來。
他說弄丟了。
我哭了一夜。
他抱著我說會賠。
三個月過去，他賠給我一句：
“都一家人了，算那么清干什么？”
那一刻我其實已經(jīng)碎過一次。
只是碎片還黏在身上，沒掉。
第三章：她說你不介意
第二天晚上，宋知夏來了。
她穿著我的米色風(fēng)衣，噴著我的香水，手里拎著水果。
“嫂子，打擾啦?！?br>她進門像進自己家。
賀然在廚房煮面。
他平時從不下廚。
我加班到十一點回來，他只會躺在沙發(fā)上說：
“給我?guī)э埩藛?？?br>今天他圍著圍裙，給宋知夏煎了兩個荷包蛋。
一個溏心。
一個全熟。
他記得她不吃流心蛋。
卻記不得我對蝦過敏。
宋知夏坐在沙發(fā)上，把風(fēng)衣扣子解開。
里面是我那件黑色針織衫。
我看見領(lǐng)口有一塊淡淡的粉底印。
她摸了摸衣袖。
“嫂子，你這衣服質(zhì)量挺好的，然哥說你不介意，我就穿來了?！?br>我倒了杯水。
“我介意。”
她眨眨眼。
“??？可是然哥說，你人很大方?！?br>我看向賀然。
他把面端出來。
“林晚，一件衣服而已，她剛來城市，人生地不熟，你不能有點同情心？”
我問：“她沒有衣服，為什么不買？”
宋知夏低頭笑。
“我剛辭職，手里有點緊。”
我點頭。
“你手緊，嘴挺松?！?br>她臉一白。
賀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林晚！”
我沒看他，拿起手機。
“宋知夏，你穿的風(fēng)衣，針織衫，短褲，包，香水，護膚品，我都有購買記錄?！?br>“如果你現(xiàn)在脫下來還給我，我當(dāng)你不知道?！?br>宋知夏眼圈紅了。
“嫂子，你這是羞辱我嗎？”
我說：“不是?！?br>她剛要松口氣。
我補上：
“我是在通知你。”
賀然站起來。
“夠了！知夏是客人！”
“客人不會穿主人衣服上門?！?br>“她不是外人！”
屋里靜了一秒。
宋知夏也愣了。
我看著賀然。
他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立刻解釋。
“我的意思是，她是我同學(xué)，不是外人。”
我笑了下。
“那我是外人？”
他煩躁地扯圍裙。
“你非要這么鉆牛角尖？”
我把手機錄音打開給他看。
“你繼續(xù)?！?br>賀然臉色一變。
宋知夏站起來，眼淚掉得很快。
“然哥，我還是走吧，嫂子不歡迎我。”
她嘴上說走，腳沒動。
賀然果然攔她。
“你坐著?！?br>然后他轉(zhuǎn)向我。
“林晚，你今天必須給知夏道歉?！?br>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我每天十二小時站在流水線前，手指被線頭磨出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