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一天的費用抵我一個月工資。"
檢查結(jié)束后我坐電梯到十二樓。
走廊很安靜，鋪著厚地毯，墻上掛著裝飾畫。
1208病房的門半開著，我在門口站了一下。
白若蘭靠在床頭，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絲質(zhì)睡衣。她皮膚確實不好，帶著病人特有的蠟黃，但頭發(fā)洗得很干凈，松松地披在肩上。
床頭柜上有一束新鮮的白百合，旁邊放著一臺最新款的平板。
她在看一部電視劇，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對情侶在海邊散步的畫面。
"蘇姐。"
她看見我，立刻按了暫停，臉上浮出一個虛弱又感激的笑容。
"你來了，快坐。"
我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檢查做完了，結(jié)果要等兩天。"
"辛苦你了。"白若蘭的眼眶馬上紅了，"蘇姐，我知道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我不會同意林浩來求你的。"
"是他先提出來的？"
白若蘭點頭。
"他知道我和你配型匹配之后，當(dāng)天晚上就來醫(yī)院陪了我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陳阿姨商量。"
她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鼻尖。
"蘇姐，我跟林浩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我們就斷了聯(lián)系。是這次生病住院，他聽說了才來看我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到像是排練過很多遍。
"若蘭，你不用解釋。"我站起來，"我答應(yīng)了就不會反悔。"
"蘇姐。"她伸手拉住我的衣袖，聲音幾乎是哀求的，"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拉著我的手。
指甲修得很整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
是前天剛做的款式。
一個肝臟衰竭的病人，病房里養(yǎng)著鮮花，指甲做得精致，追著電視劇。
我心里有了數(shù)。
但我臉上什么都沒有。
"好好休息，手術(shù)的事等檢查結(jié)果出來再說。"
我輕輕把衣袖抽出來，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電梯下到一樓，我沒有出大門。
我拐進(jìn)了門診樓，到了體檢中心前臺。
"你好，我想查一份體檢報告。"
前臺的小姑娘抬頭。
"請問查誰的？需要本人***。"
我掏出一張***復(fù)印件放在桌上。
白若蘭的。
上面有她的姓名、證件號、住址。
這張復(fù)印件是從林浩書房的文件夾里拍到的。他把白若蘭的住院資料全部存了一份在家里，夾在公司合同中間，以為我不會翻。
"我是她的家屬，她委托我來取。"
我同時拿出手機(jī)，翻出一條微信對話截圖。是白若蘭發(fā)給林浩的，寫著"讓蘇姐幫我取一下上個月的體檢報告"。
這條消息是真的。白若蘭確實發(fā)過這條消息，不過收件人是林浩，不是我。
前臺看了看復(fù)印件和截圖，猶豫了一下。
"請稍等。"
五分鐘后，她遞給我一份裝在密封袋里的體檢報告。
"這是白若蘭女士上個月的**體檢報告。"
我接過來，沒有當(dāng)場打開。
走出體檢中心，我找到一樓大廳角落的長椅坐下。
撕開密封袋，一頁一頁翻看。
血常規(guī)，正常。
肝功能**，正常。
腹部超聲，肝臟形態(tài)正常、實質(zhì)回聲均勻，未見明顯異常。
我把報告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每一項指標(biāo)都在正常范圍內(nèi)。
這是一個月前的體檢報告，和白若蘭聲稱的"肝臟衰竭"完全對不上。
一個月前肝臟完好無損的人，一個月后就衰竭到需要別人捐肝？
我把報告折好，放進(jìn)包里最內(nèi)層的拉鏈口袋。
然后拿出手機(jī)，給齊正發(fā)了一條消息。
"報告拿到了，全部正常。"
三秒后，齊正回了一個字。
"穩(wěn)。"
回到林家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
陳碧華不在家，保姆說她去美容院了，要晚上才回來。
我換了衣服，在廚房里開始準(zhǔn)備晚飯。
五點半，林浩回來了。
他手里拎著一袋水果，進(jìn)廚房放下，從背后環(huán)住我的腰。
"辛苦了。檢查順利嗎？"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抱我了。
上一次大概是一年前，那時候我剛幫他接待完一個重要客戶。客戶簽完合同走了，他從背后抱住我說蘇棠你真厲害。
第二天那個客戶打電話來感謝，他接起電話說"都是我團(tuán)隊的功勞"，沒有提我的名字。
"很順利。抽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