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
當(dāng)晚回到家，沈舟正在客廳打電話，看到我回來，趕緊掛了。
"誰的電話？"我問道。
"公司的事。"沈舟笑著走過來，"老婆，今天累不累？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放下包，坐在沙發(fā)上，"沈舟，你公司到底欠了多少錢？"
沈舟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把三百萬給你，夠不夠填窟窿？"
"夠了夠了，絕對夠了。"沈舟連忙說道，"就是資金鏈斷了，只要這筆錢進來，一切都能轉(zhuǎn)起來。"
"真的只欠三百萬？"
"差不多吧，可能還有一些零頭，但大頭就是三百萬。"沈舟的眼神飄忽了一下。
我看著他，沒有拆穿。
"好，三天后錢到賬，我直接轉(zhuǎn)給你。"
"老婆，你真是我的貴人。"沈舟一把抱住我，"等公司好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任由他抱著，臉上帶著微笑。
心里卻在想，周國平說的那個姓賀的朋友，明天就能見面了。
04
第二天上午，我在周國平的茶館見到了賀志遠。
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說話做事透著一股精明勁兒。
"賀哥，這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嫂子。"周國平介紹道。
"林女士，你好。"賀志遠跟我握了握手，"老周把情況大概跟我說了，我先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
"你丈夫的公司，你有沒有參與經(jīng)營？有沒有在任何文件上簽過字？"
"沒有，公司是他自己注冊的，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你們夫妻之間有沒有做過財產(chǎn)公證？"
"沒有。"
"你名下的房產(chǎn)，房產(chǎn)證上有沒有他的名字？"
"沒有，都是我婚前財產(chǎn)，我爸直接過戶給我的。"
賀志遠點了點頭，推了推眼鏡說道："那情況對你很有利。你的房產(chǎn)是婚前個人財產(chǎn)，他動不了?，F(xiàn)在的問題是，**留下的三百萬理財金，如果你直接給他，那就變成了贈與，將來很難追回來。"
"所以我不能直接給他。"我說道。
"對。"賀志遠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給你設(shè)計了一個方案。你不是直接把錢給他，而是通過一份債務(wù)轉(zhuǎn)移代償協(xié)議來操作。"
"什么意思？"
"簡單說，就是你替他還債，但不是白還，而是附帶條件的。"賀志遠指著文件上的條款，"這份協(xié)議里有一個隱藏條款，如果他在簽署后的六十天內(nèi)出現(xiàn)任何違約行為，包括但不限于隱瞞債務(wù)、轉(zhuǎn)移資產(chǎn)、婚內(nèi)**，那么他名下所有資產(chǎn)將自動轉(zhuǎn)為對你的擔(dān)保物。"
"他會簽嗎？"
"他現(xiàn)在急需用錢，只要你把這份協(xié)議包裝成我?guī)湍氵€債的憑證，他不會細看的。"賀志遠笑了笑，"而且這份協(xié)議的措辭非常專業(yè)，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里面的門道。"
我拿過那份協(xié)議，仔細看了一遍。
"賀哥，如果他簽了這份協(xié)議，然后我拿到他**的證據(jù)，會怎樣？"
"那他名下的所有資產(chǎn)，包括他公司的股權(quán)、他名下的車、他的銀行存款，全部會變成你的擔(dān)保物。到時候你可以通過法律途徑，把這些東西全部拿走。"
"他公司欠的八百多萬呢？"
"那是他公司的債務(wù)，跟你沒關(guān)系。但如果他的個人資產(chǎn)被你拿走了，那些債主就只能找他個人要錢。到時候他名下什么都沒有，就會變成……"
"老賴。"我接過話。
賀志遠點了點頭。
我看著手里的協(xié)議，沉默了很久。
"我簽。"
05
三天后，理財金到賬了。
三百萬，整整齊齊地躺在我的***里。
沈舟從早上開始就不停地給我發(fā)消息，問錢到了沒有，什么時候能轉(zhuǎn)給他。
我沒有馬上回復(fù)。
下午兩點，我約沈舟在家里見面。
"老婆，錢到了？"沈舟一進門就問。
"到了。"我從包里拿出那份協(xié)議，放在茶幾上，"但是沈舟，三百萬不是小數(shù)目，我需要你簽一份東西。"
沈舟的臉色變了一下。
"你不是說不用寫借條了嗎？"
"這不是借條。"我指著協(xié)議說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