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拔高，隨即又委屈得發(fā)顫，“阿姨，您要毀我，也不能用這種法子吧？誰知道是不是你塞進去的？”
這鍋扣得漂亮。
賓客看我的眼神瞬間又變了。
連程野都遲疑地看向我。
我氣笑了。
“我塞進去？我從江邊趕過來，衣服都沒換，哪來的工夫給你布置這出戲？”
喬映雪捂著嘴，眼淚往下淌，整個人晃了晃，像站不穩(wěn)。
程野連忙扶住她。
就在他手碰到她后腰那一刻，喬映雪唇角又飛快地彎了一下。
很短。
短得像錯覺。
可我看見了。
她在裝。
她在等我徹底失控，等所有人都站她那邊。
我深吸口氣，壓著嗓子說：“報警。今天這婚禮，誰也別想糊弄過去?！?br>聽見“報警”兩個字，喬映雪指尖猛地蜷了下。
就是這一瞬，我更確定了。
她怕**。
可還沒等我拿手機，宴會廳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個穿黑襯衫的男人走進來，肩寬腿長，神情冷得扎人。
他手里拎著個透明物證袋。
袋子里，是一部泡過水的舊手機。
他抬眼看向臺上的喬映雪，開口就一句：
“喬小姐，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什么死者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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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全場嘩然。
喬映雪明顯僵住了，連哭都忘了。
程野下意識把她護得更緊：“你誰??？別在我婚禮上胡說八道！”
男人沒理他，徑直走到我面前，把物證袋遞過來。
“趙阿姨，我姓沈，沈執(zhí)。”
我一怔。
這名字我聽過。
市***新調(diào)來的顧問，專門做疑難案件畫像，聽說人脾氣冷，手段硬，最煩廢話。
他壓低聲音，只夠我一個人聽見：“今早那具女尸，身份出來了，叫周恬，二十五歲，酒店婚慶策劃。她三天前失聯(lián)，生前負責的最后一場婚禮，就是你兒子這場?！?br>我腦子一炸。
婚慶策劃？
也就是說，死者原本就該出現(xiàn)在今天的婚禮現(xiàn)場。
難怪她會留下那張紙條。
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沈執(zhí)又補了一句：“她手機損壞嚴重，但最后一通外撥號碼修復(fù)出來了，機主登記名，喬映雪?！?br>臺上，喬映雪終于找回聲音。
“我不認識什么周恬！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搞沒搞錯，查了就知道。”沈執(zhí)語氣平得嚇人，“不過你倒是挺會挑人下手，專挑家里急缺錢的?！?br>這話像刀一樣，直接捅進我心窩。
我忽然想到，喬映雪出現(xiàn)得太巧了。
一年前，我在江里傷了腰，行動不便，家里正被催債催得最狠的時候，她忽然以護工身份來到我病房。
說她從小無父無母，特別心疼我這種拼命養(yǎng)家的母親。
她替我擦身，喂飯，給我貼膏藥，夜里扶我起床上廁所。
那段時間，我真把她當半個親閨女。
后來她又“剛好”認識放貸公司的老板，幫我家談到分期，最后甚至拿出自己全部積蓄，替我們填平了大半窟窿。
程野就是那時候徹底動心的。
他說，這世上再找不到第二個對我們家這么好的人。
可現(xiàn)在回頭一看，每一步都像提前算好的。
程建安突然插話：“這位警官，你查案歸查案，別血口噴人！映雪清清白白的，哪像你們說的這樣？”
沈執(zhí)淡淡掃了他一眼：“你很急？”
這話一出，程建安臉色變得難看。
我心里那點懷疑，越滾越大。
喬映雪忽然抓著程野的袖子，哭得喘不過氣：“我真的不認識什么周恬，程野，你信我，我害誰也不會害你的家人……”
這句“害誰也不會害你家人”，聽得我頭皮發(fā)炸。
太刻意了。
像生怕別人不往這方向想。
沈執(zhí)突然轉(zhuǎn)頭看我：“趙阿姨，能借一步說話嗎？”
我跟他去了旁邊備餐間。
門一關(guān)，外頭喧鬧立馬被隔開。
屋里只剩冰柜低低運轉(zhuǎn)聲。
我還沒開口，沈執(zhí)就盯著我說：“你剛才在臺上，是不是提前知道她有問題？”
我咽了口唾沫：“我要說我看見過一點……不該看見的東西，你信嗎？”
他沒笑，也沒覺得我瘋。
只問：“什么東西？”
我把今早撈尸、紙條、紅瑪瑙，還有腦子里突然閃過的血浴缸畫面，全說了。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誰知沈執(zhí)沉默片刻，低聲說：“你不是第一個?！?br>我心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