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隨便吃什么都行，剩飯剩菜對付一口就完事，但兒子的飯她從不馬虎。
今天做的是青椒炒肉、西紅柿炒雞蛋，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葷素搭配，湯也有了，她覺得挺滿意。
“曉曉，吃飯了?！?br>沒人應。
她又叫了一遍，聲音大了一些：“曉曉，飯好了?！?br>房間里傳來一聲不耐煩的“知道了”，然后是椅子挪動的聲音。林曉穿著校服外套，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一**坐到餐桌前，筷子拿起來就開始扒飯。
周桂蘭把排骨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點肉，你最近瘦了。”
“哪有瘦，你別老念叨。”林曉頭都沒抬。
“媽給你燉了湯，晚上喝?！?br>“什么湯？”
“排骨蓮藕湯，你不是愛喝嗎？”
“還行吧。”林曉吃了一塊排骨，忽然問，“今天下午補習班是不是還得去？”
周桂蘭點頭，“兩點半的課，一點半咱就得走?！?br>“能不能不去？我作業(yè)還沒寫完?！?br>“補習班老師說你這周數(shù)學有進步，再堅持堅持。”周桂蘭語氣溫和，但沒有商量的余地。
林曉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你每次都這么說！我根本就不想去，是你非得給我報的！我一星期就休息半天，你還給我報補習班，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周桂蘭被這一下摔懵了。她看著兒子漲紅的臉，嘴唇動了動，小聲說：“媽不是為你好嗎？你數(shù)學成績上去了，高考——”
“高考高考高考！你腦子里就只有高考！”林曉站起來，“你自己連高中都沒上完，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高考？”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周桂蘭愣在原地，手還在半空中舉著，保持著端湯的姿勢。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林曉見她這副表情，似乎也意識到話說重了，但少年的倔強讓他不肯低頭。他抓起手機，砰地關上了房門。
客廳里安靜下來。
周桂蘭慢慢放下手，低頭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菜。排骨是她一大早去市場挑的，花了三十多塊錢，她自己一塊都舍不得吃。她突然覺得眼睛發(fā)酸，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林曉沒吃完的飯收進廚房，自己端著碗就著剩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