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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擺停下的夜晚
我又失眠了。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這是我今晚第三次看手機。屏幕的藍光照在天花板上，映出一道慘淡的光影?？照{嗡嗡響著，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霉味。我翻了個身，眼睛盯著臥室門縫透進來的那一點亮光——客廳的燈沒關，我不敢關。
樓下傳來一聲悶響。
我整個人僵住了。第一反應是看手機：1:48。和之前不一樣，但也不能說完全不一樣。我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了幾秒鐘，什么動靜都沒有了。可能又是樓上那戶養(yǎng)狗的在折騰。我這樣告訴自己，卻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或者說，我以為我知道。
手機屏幕亮起第二個通知之前，我已經踩上了拖鞋。凌晨1:49，這是李姐死亡的時間。至少，在上一次的輪回里是這樣。我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手腕上那塊老式手表的數(shù)字像是烙進皮肉里的印記——現(xiàn)在它顯示的是“37”。我在床頭柜上放著一本黑色筆記本，扉頁寫著一行字：第36次，失敗。
我走到客廳時，老鐘的秒針剛好卡在12點位置。爺爺留下的這座掛鐘，我已經看了快三十年，唯獨最近才發(fā)現(xiàn)它有問題。每天晚上11:59，秒針會停住。不是不動，是不肯往前走，像在等待什么。三秒后，開始倒轉。
我當初第一次看見這個場景時，嚇得摔了一跤。你想想，凌晨十二點，家里一個人都沒有，那個破鐘突然開始逆時針轉，秒針嘩啦啦往回跑，整個屋子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臟撞肋骨的聲音。
但人這種生物，適應能力很強。經歷了三十六次之后，我已經麻木了。
可今天不一樣。
凌晨1:47，樓下那聲悶響比平時早了13分鐘。我沖到樓梯口的時候，聲音的來源清晰了——是李姐的家里傳來的。不是摔東西的聲音，更像是有什么重物從高處墜落，然后砸在了木地板上。那聲音悶悶的，帶著骨頭斷裂時才有的質感。
我沒猶豫，直接跑下了樓。光腳踩在水泥樓梯上，聲控燈亮起來又滅掉，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李姐住302，門牌號上貼著褪色的福字，門縫里滲出一